“冷静啊!”舒晚晚拔腿就跑,她没工夫解释电池续航。
树人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地面震动、它跑起来比刚才追大部队还要快。
“歌!我的歌!”它在身后咆哮。
舒晚晚跑得快,但跑不过树人的长腿。
木爪要从身后抓来,舒晚晚对着远处雾气里的温霆珺他们扯着嗓子喊:“念念!唱歌!唱摇篮曲!”
她的声音穿透浓雾。
正在跑的顾敬亭听到喊声,脚步停了。
“你先走!”温霆珺拉他一把。
“可是…”
念念颤抖的歌声从雾气中传过来。
“Hush,littlebaby,don'tsayaword…”(引用英文歌词)
歌声响起,身后树人奔跑的动作停了。
它停下来,身体僵在原地。
舒晚晚趁机拉开距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看树人的反应。
树人没再追她,转过身朝歌声传来的方向走。
它要去找那个新声音。
舒晚晚刚松口气,树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它转回头,空洞的脸对着舒晚晚藏身的方向。
它伸出一根藤蔓组成的手臂指向舒晚晚。
“你…过来…”它含糊的说。
它的另一只手指着歌声传来的方向。
“她…唱歌…”
舒晚晚看着它。
她明白这家伙的意思了。
它是想让唱歌的小孩继续唱,同时也要她这个音乐盒待在视线范围内。
这家伙还懂得提条件了。
舒晚晚看着那根指向自己的藤蔓手臂,又看了看远处的沼泽,心里盘算着。
让念念一直唱下去不现实,小孩子的嗓子受不了。温霆珺他们带着黎斯也跑不远。
她现在跑了,树人会追上大部队,场面只会更乱。只能分头行动了。
“温霆珺!”舒晚晚朝远处大喊,“你们带着人先走!按地图的路线走!我引开它!别管我!”
喊完,她从大树后面走出来,迎向树人。
“喂!大块头!”她对着树人招招手,“想听歌是吧?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好多好听的歌。”
她把歌字咬得很重。
树人看着走过来的舒晚晚,没有再次发动攻击。
舒晚晚走到它面前,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走这边,我保证那里的歌比这个铁盒子,比那个小不点的都好听一百倍。”
说完,她朝鳄鱼潭的方向跑过去。
树人看着舒晚晚跑开的背影,又听了听远处越来越弱的摇篮曲,脑子里进行了一番挣扎。
对好听一百倍的歌的好奇心战胜了对摇篮曲的执着。
它迈开步子跟上舒晚晚。
舒晚晚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这大家伙没跟丢。
她心里没底。鳄鱼潭里的鳄鱼能不能对付得了这树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瘟神引过去再说。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的雾气中传来腥臭味。到了。
舒晚晚放慢脚步,前方出现一片浑浊的水潭。水潭岸边趴着十几只体型庞大的沼泽鳄,它们在晒太阳。
这些鳄鱼比他们之前在毒瘴林里遇到的还要大一圈。皮肤上布满角质鳞片。
舒晚晚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探出脑袋。
树人跟了过来,它看着水潭和鳄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歌…?”它转头看舒晚晚。
“别急啊,歌马上来了。”舒晚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水潭中央扔过去。
“噗通!”石头落水。
岸边打盹的鳄鱼被惊醒了。它们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站在岸边的树人,它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食物。
“吼!”离得最近的一只鳄鱼发起攻击。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大口朝树人的小腿咬去。
树人没低头看它。它抬起脚,踹在鳄鱼下巴上。
“砰!”
身长超过五米的鳄鱼被踹飞出去。越过几十米的距离,“噗通”一声砸进远处的泥潭里,溅起泥浆,没动静了。
舒晚晚:“……”
她张着嘴,看着被一脚踹飞的鳄鱼,半天没合上。
这么猛的吗。
她本来指望鳄鱼跟树人打个两败俱伤,现在看来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剩下的鳄鱼停下攻击的动作,看着树人。
树人踹飞鳄鱼后,觉得很有趣。
它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些鳄鱼,弯下腰,伸出木爪抓住了一只鳄鱼的尾巴。
它抡起那只鳄鱼,“呼呼呼!”鳄鱼在空中旋转,发出惨叫。
树人抡了几圈之后松手。
“嗖!”第二只鳄鱼飞了出去。飞向更远的地方,消失在浓雾中。
舒晚晚看着这一幕,好家伙,这家伙还挺会玩,它把这些沼泽鳄鱼当成了玩具。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残忍。
树人一只接一只抓起四散而逃的鳄鱼,把它们扔向四面八方。
有的被扔出去,有的被打飞,还有的被它两只手抓住,撕成了两半。
沼泽上空,鳄鱼血肉和泥浆混在一起。
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鳄鱼潭,在几分钟内被清理干净。
舒晚晚躲在石头后面看着这一切。有这么个强力打手在,还怕什么博士,什么衔尾蛇。
她开始盘算怎么把这大家伙忽悠瘸了,让它跟着自己混。
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它刚才跟着舒晚晚一起引开树人。
这只猎豹看着虐杀鳄鱼的树人,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吼。
“嗷呜!”一只体型稍小的鳄鱼从旁边草丛里窜出来,选择了舒晚晚这个目标。
“找死!”舒晚晚还没反应,旁边的爆头扑了上去。
它一口咬住小鳄鱼的脖子,利用咬合力和身体扭转力,发动了死亡翻滚。
“咔嚓!”小鳄鱼的脖子被拧断了。
爆头松开嘴,甩甩头上的血水,用前爪按住鳄鱼尸体,对着舒晚晚发出低吼。
“干得不错。”舒晚晚拍拍它的脑袋。
另一边,树人结束了游戏。
水潭边除了血迹和鳄鱼残肢,看不到活着的鳄鱼了。
树人巨大的身体蹲下来,坐在水潭边。
它转过头,空洞的脸看向舒晚晚。
舒晚晚看着它。
玩够了,这家伙不会又要跟自己要歌了吧。
树人再次开口,“你…是…我的…溪溪…”
它的声音不再含糊不清,吐字清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