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啊。在动物园的笼子里还能看到花和同伴,在这里是个水泥笼子。老子这辈子就跟笼子杠上了是吧?”舒晚晚在心里骂骂咧咧。
隔壁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吴清江被关进去了。他太高,警察只能给他找了一间最大的牢房。
“吴清江,你没事吧?”舒晚晚拍了拍墙壁大喊。
“咕噜。”隔壁传来吴清江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黎斯?你在哪间?”舒晚晚又喊。
“我在你对面。”黎斯的声音隔着走廊传过来,“晚晚姐,这地方不错,比衔尾蛇的水牢强多了。”黎斯倒是很乐观。
舒晚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觉得很无聊。
这几天在沼泽里天天打架,现在安静下来,她浑身难受。
到了中午,铁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一个警察递进来一个饭盒。
舒晚晚打开一看,是一份盒饭。两荤一素,没有坚果。
“喂,警察大哥,我的开心果呢?”舒晚晚对着小窗口喊。
警察没理她,关上窗口走了。
舒晚晚气得把筷子一扔。“虐待俘虏啊!我要投诉!”
就在她发脾气的时候,通风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舒晚晚抬起头,一只灰色的小麻雀从通风口的缝隙里挤了进来,扑腾着翅膀,落在舒晚晚的床上。
麻雀嘴里叼着一颗带壳的开心果。
舒晚晚眼睛一亮,“小家伙,你从哪弄来的?”
麻雀把开心果放在床上,叽叽喳喳的说:“外面的树上,有个很高的人类给我的。他让我带给你。”
很高的人类?肯定是温霆珺。
舒晚晚拿起开心果,咬开壳吃掉。
“他还说什么了?”舒晚晚问。
麻雀歪了歪头:“他说,让你耐心等几天。他正在帮你们办手续。那个叫裴菲林的坏女人已经被关起来了,正在审问。”
舒晚晚点点头,温霆珺这人还算靠谱。
“你回去告诉他,让他多弄点坚果。一颗不够塞牙缝的。”舒晚晚摸了摸麻雀的头。
麻雀点点头,从通风口钻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舒晚晚就在牢房里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有不同的鸟从通风口钻进来,给她送坚果,顺便跟她八卦外面的事情。
通过鸟类的汇报,舒晚晚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裴菲林面临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项指控,这辈子是出不来了。生死看淡节目被永久查封。节目组的导演和其他人都在接受调查。
那个博士被关在国安局的秘密监狱里,每天都有专家去审问他,但他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里笑。
至于舒晚晚他们,网上的争论很激烈。一部分人觉得他们是怪物,应该被消灭。另一部分人觉得他们是受害者,而且帮忙抓了罪犯,应该给他们自由。
上级部门正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他们。
这天下午,牢房的铁门打开了。
温霆珺走了进来。他眼底有黑眼圈,下巴上长了胡茬,看起来很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坚果。
舒晚晚看到坚果,从床上跳起来,接过塑料袋。
“温饲养员,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憋疯了。”舒晚晚抓起一把松子开始磕。
温霆珺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手续办得不顺利。上面对你们的身份有争议。特别是吴清江,他的存在超出了科学认知。”温霆珺揉了揉眉心。
“我们这几个那个没有争议?我们又没做坏事,难不成就一直关在这里?”舒晚晚吐掉瓜子壳。
“我会尽量争取。”温霆珺看着舒晚晚,“我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说。”舒晚晚大方的递给温霆珺一把松子。
温霆珺没接,“局里最近接了一个棘手的案子。连环杀人案。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凶手非常狡猾,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我们查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温霆珺的声音很沉重。
“死的是什么人?”舒晚晚问。
“都是独居的年轻女性。凶器是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我们一直找不到那把匕首。”温霆珺说。
舒晚晚停下磕松子的动作,她看了一眼墙角的通风口。
“你等我会。”
她走到通风口下面,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过了一分钟,三只麻雀,两只鸽子从通风口钻了进来,落在舒晚晚肩膀上。
温霆珺看着这一幕,见过很多次还是觉得神奇。
舒晚晚开始用鸟语和它们交流。
“你们这几天在外面飞,有没有看到一个拿刀的男人?或者有没有闻到血腥味?”舒晚晚问。
鸽子咕咕叫了几声,麻雀叽叽喳喳的补充。
舒晚晚听完,转过头看着温霆珺:“找到了。”
温霆珺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找到了?凶器在哪?”温霆珺急切的问。
舒晚晚拍了拍肩膀上的鸽子,让它们飞走。她转过身,看着温霆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下。
“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舒晚晚吃着开心果,“那只麻雀告诉我,前天晚上,它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到你们市公安局大门对面的马路上。他蹲下来,把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了马路边上的下水道井盖下面。”
温霆珺愣住了。
凶手把凶器藏在了公安局门口的井盖下面?这简直是对警察的公然挑衅。这叫灯下黑。
“你确定?”温霆珺盯着舒晚晚的眼睛。
“我确定。鸟的眼睛比监控好使多了。监控有死角,鸟没有。”舒晚晚又抓起一把坚果,“你去捞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记得戴手套啊。”
温霆珺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跑,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舒晚晚坐在床上,继续嗑松子。
“这警察当得真累。还是做鸟好。”舒晚晚嘟囔着。
半个小时后。
市公安局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防护服的法医和技术人员围在一个打开的下水道井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