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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的手指冰冷，死死掐着舒晚晚的脖子。
窒息感涌了上来，舒晚晚的肺部像是抽干了空气，眼前开始发黑。
这零号的劲儿好大，这是舒晚晚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她掉在地上的那把松子，还没吃完呢，太浪费了。
她下意识挣扎，双手去掰零号的手腕，但那双手纹丝不动。零号的身体看似瘦小，却像用钢铁浇筑，根本撼动不了。
“你的……心脏……给我……”零号的脸凑得很近，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偏执的渴望，“它在呼唤我……把它给我……”
去你的！我的心脏凭什么给你！
舒晚晚在心里骂了一句。她想开口说话，但喉咙被掐着，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死过一次已经够倒霉了，再死一次，还是被一只鸟掐死，那也太丢鸟了。
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到了极点。舒晚晚感觉自己的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热和剧痛，像是骨头要被硬生生掰断，从皮肉里钻出来一样。
“啊！”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锐高亢的鸣叫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挣扎，带着原始的野性。
掐着她脖子的零号身体一震，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混杂着惊讶和狂喜的复杂神色。
“是！就是这个！你的翅膀要出来了！”零号的声音带着颤抖，“快出来！让我看看！”
随着零号话音落下，舒晚晚后背的剧痛达到了顶点。
“噗嗤”两声闷响，像是两块厚实的布被撕裂。
舒晚晚感觉自己后背一轻，一股力量从背后涌出，带着她整个人向前扑倒。
零号的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挣脱了。
“咳咳咳！”舒晚晚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新鲜空气涌进肺里，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想站起来，感觉背后多了两个沉甸甸的累赘，很不习惯。
她下意识想动一动，那两个东西就跟着扇了一下，一阵灰色的羽毛从她眼前飘过。
舒晚晚愣住了，她扭过头，艰难的看向自己的背后。
一对翅膀？一对……灰扑扑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华丽，甚至有点掉毛的……鹦鹉翅膀？
这翅膀跟她上辈子身为一只灰鹦鹉时的翅膀一模一样，只不过放大了好几倍，挂在一个人类的身体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舒晚晚脑子懵了，她还以为自己会像零号那样，长出一对黑金色的翅膀。结果就这？太不符合她鸟界爱因斯坦的身份了。
“哈哈……哈哈哈哈……”零号站在不远处，看着舒晚晚背后的翅膀，先是愣了一下，发出了空灵古怪的笑声。
“鹦鹉？竟然是鹦鹉的翅膀？”零号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孔雀、火烈鸟、丹顶鹤的双翅……原来只是最低等的拟声鸟类。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零号眼中的狂热褪去，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有瑕疵的玩具。
“残次品，果然是残次品。”零号摇了摇头，“只有歌声，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羽翼。博士的实验，终究还是失败了。”
舒晚晚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什么叫最低等的拟声鸟类？看不起谁呢！灰鹦鹉的智商在鸟类里是顶尖的好吗！
还有，残次品？你才是残次品，你全家都是残次品！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舒晚晚终于缓过劲来，她扶着墙站起来，一边咳嗽一边骂道，“翅膀好不好看有什么用？能飞就行！你那对黑不溜秋的翅膀，晚上飞出去，人家还以为是只大号乌鸦呢！”
她试着扇动了一下背后的翅膀，一股气流卷起，吹得地上的松子壳到处乱滚。翅膀用起来还挺顺手，就是有点耗费体力。
零号的笑声停了，他歪着头，灰色的眼睛再次锁定舒晚晚，里面的情绪变成了杀意。
“既然是残次品，那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零号的声音恢复了冰冷，“把你的心脏交出来，至少，它还能让我的歌声变得更完美。”
话音未落，零号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舒晚晚有了防备。
她闭上眼睛，不再用视力去捕捉零号的动作。身为鸟类的本能让她对气流的变化敏感。
左边！舒晚晚向右侧一闪，同时背后的灰色翅膀像手臂一样横扫过去。
“砰！”翅膀的边缘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空气中的某个东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零号的身影显现出来，被这一翅膀抽得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这对看起来软趴趴的灰色翅膀，有这么大的力气。
“有点意思。”零号揉了揉被抽中的肩膀，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用。”
零号背后的黑金色翅膀展开，一股强大的气压向舒晚晚袭来。
舒晚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就是始祖鸟基因的力量吗？比她这半吊子的鹦鹉基因强多了。
硬碰硬不行。舒晚晚脑子飞快的转着，她看着零号那双灰色的眼睛，想起了什么。
鸟语！她之前用鸟语跟蓝鹊和小星火交流，它们都能听懂。那这个拥有始祖鸟基因的零号，能不能听懂古老的语言？
“啾啾！嘎嘎嘎！叽里咕噜！”
舒晚晚张开嘴，发出了一连串复杂急促的音节。这是她身为灰鹦鹉时，血脉深处偶尔会浮现出的零星记忆片段，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这串声音响起时，正准备攻击的零号，身体僵住了。
零号背后的黑金色翅膀不安的扇动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在说什么？”零号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