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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晚见零号走神、害怕，心中一喜，嘴里叫得更欢了。
“咕嘎！叽里呱啦！啾~”她一边叫，一边模仿着记忆中那些古老鸟类威吓时的姿态，弓起背，炸开翅膀上的羽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零号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剧烈，她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别念了……别念了！头好疼！！”
零号体内的始祖鸟基因，正在被这来自血脉源头的古老语言所压制。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天生敬畏，是刻在基因里的服从本能。
舒晚晚停了下来，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零号，心里犯嘀咕。她刚才到底叫了些啥？威力这么大？
她走到零号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零号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零号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看着舒晚晚，就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祖宗。”舒晚晚随口胡扯了一句，蹲下来，戳了戳零号的脑袋，“说吧，为什么非要杀我？就为了我这颗心脏？”
零号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着舒晚晚，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为了……活着。”
“活着？”舒晚晚皱起了眉，“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不一样的。”零号摇了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博士说，我只是一个半成品。我的基因序列不稳定，随时都可能崩溃。只有得到你的心脏，得到那颗完整的夜莺之心，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完美生命体，才能……真正的活下去。”
“他还说……”零号的声音更低了，“他说，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完美作品。不是我，就是你。”
“所以，为了活下去，你就得杀了我？”舒晚晚听明白了，又是这种狗屁不通的丛林法则。
零号沉默了，算是默认。
舒晚晚看着零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小女孩也是个可怜虫，从出生开始就被当成实验品，连活下去的权利都需要去抢夺。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博士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夜莺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白色的房间晃动起来，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墙壁上裂开了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房间里的一切，舒晚晚被一股力量推得撞在了墙上，后背的翅膀起到了缓冲作用，但还是撞得她七荤八素。
“怎么回事？”她晃了晃脑袋，挣扎着站起来。
房间的一面墙壁在爆炸中彻底坍塌，露出了外面漆黑的通道和闪烁着红色警报灯的复杂管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
零号也被掀翻在地，背后的黑金色翅膀收拢着，护住了自己的身体，看起来没有受伤。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坍塌的墙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面的墙壁，那个之前变成单向玻璃的地方，再次亮了起来。
博士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是从容不迫的微笑，而是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愕和烦躁。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博士看着舒晚晚背后那对灰扑扑的翅膀，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研究者看到新奇事物时的狂热光芒，“我以为夜莺之心只能和同源的始祖鸟基因产生共鸣……没想到，竟然还能激活这种返祖现象……是基因序列里的隐藏代码被触发了吗？太完美了！这简直是完美的素材！”
博士的目光又转向蜷缩在地上的零号，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满。
“零号，你太让我失望了。面对一个觉醒不完全的残次品，你竟然会被压制住。看来，你的精神还不够强大，意志力也需要进一步的锤炼。”
零号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低下头，不敢去看博士的眼睛。
“老变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舒晚晚冲着屏幕大吼，“外面怎么了？是不是你搞的爆炸？”
她心里更担心的是温霆珺他们，这么大的爆炸，他们在上面会不会有事？
博士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舒晚晚身上，推了推眼镜，脸上又挂起了那种让人讨厌的微笑：“舒小姐，别激动。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很快就会处理好的。至于你的同伴，他们正在体验我为他们准备的另一个游戏，暂时很安全。”
“安全你个头！”舒晚晚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力朝屏幕砸过去。
石头穿过影像，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博士的影像晃了晃，但没有消失。他似乎不生气，饶有兴致看着舒晚晚。
“真是活力十足啊，舒小姐。我越来越期待你和零号融合之后，会诞生出怎样完美的生命了。”
“融合你个大猪头！”舒晚晚破口大骂，“你再不放我们出去，等我出去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呵呵，有志气。”博士笑了笑，正想再说些什么，他扶了一下耳机，随后脸色变了。
那种从容、狂热、高高在上的表情，在刹那间土崩瓦解，换成了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恐慌？
舒晚晚捕捉到了博士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
“不……不可能……”博士对着耳机里的人低吼道，“她怎么可能挣脱摇篮的束缚？！A区的抑制力场是最高等级！你们这群废物！”
博士似乎在听着耳机里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舒晚晚心里一动;“她”？“摇篮”？博士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在害怕谁？
一阵若有若无的，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尖叫声，顺着爆炸后破损的通风管道传了过来。
那声音……舒晚晚的动作停住了。
那声音和她刚才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鸣叫声，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凄厉，更加狂暴！
像是另一只被囚禁的鸟，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博士听到了这个声音，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是看到了恐怖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该死！她要出来了！”
博士从椅子上站起来，顾不上和舒晚晚废话，对着旁边那个戴着面具的手下厉声喝道：“启动最终弃置程序！立刻！马上！把这里的一切都给我销毁！不能让她把任何东西带出去！”
说完，博士来不及关闭通讯，身影就慌乱的从屏幕前消失，像是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对着屏幕点了点头，按下了旁边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