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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的尸体，舒晚晚带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赤着脚，背后有一对失去光泽的黑金色翅膀，一脸的安详。
“这是……”刘教授扶了扶眼镜，蹲下去查看，“是零号！实验记录里提到的那个融合了始祖鸟基因的零号！”
刘教授检查了一下零号的身体，摇了摇头：“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了。很奇怪，她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死因像是……生命力被抽干了。”
“是刚才飞走的那个东西干的。”舒晚晚叹了口气。
舒晚晚把刚才在白色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以及那个黑色影子冲出去后，零号就立刻死亡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长着黑金色火焰的翅膀？”温霆珺皱起了眉，这和他看到的景象吻合，“博士在最后关头那么慌张，就是因为它？”
“应该是。”舒晚晚点头，“我听到博士叫它她，还提到了什么摇篮。听起来，那个东西是被博士关押在这里的，结果跑了出来。”
“一个被博士囚禁的，比零号更强大的实验体？”黎斯分析道，“博士自己制造出了一个他控制不了的怪物？”
“很有可能。”温霆珺看着零号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燃烧的废墟。
博士费尽心机，把他们引到这里，是为了让舒晚晚和零号接触。但另一个更强大的实验体的逃脱，打乱了博士的计划，甚至让博士不惜炸毁整个基地来销毁证据。
那个逃走的“她”，到底是什么？
她和舒晚晚、零号之间，有什么关系？
舒晚晚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累坏了，也饿坏了。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把夏威夷果，找了块石头，开始“梆梆梆”的砸壳。
清脆的砸壳声在凝重的气氛中显得突兀。
几个人停下讨论，看着舒晚晚。
“看我干什么？”舒晚晚把果仁丢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你们不饿吗？”
闫峰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饿……”
温霆珺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
温霆珺站起身，环顾四周。基地毁了，博士不知所踪，但他们得到了很多新的线索。
“先离开这里。”温霆珺下令，“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飞走了，谁也不知道这岛上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温霆珺走到舒晚晚身边，伸出手：“还能走吗？”
舒晚晚把最后一口果仁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拉住温霆珺的手站了起来。
“走倒是能走。”舒晚晚活动了一下后背的翅膀，感觉有点别扭，“这玩意儿怎么收起来？一直这么张着，走路都碍事。”
她话音刚落，那对灰色的翅膀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自己“唰”的一下收拢，紧紧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被衣服遮住。
“嘿，还挺智能。”舒晚晚扭了扭身子，感觉轻松多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队伍撤离了黑石岛。
三头龟等在岸边，看到他们出来，三个脑袋凑了过来。三头龟在刚才的爆炸中被吓得不轻，龟壳上沾了不少灰烬。
“乖，没事了。”舒晚晚拍了拍中间那个龟脑袋，从包里翻出一个牛肉罐头，撬开扔给三头龟。
众人重新爬上龟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温霆珺拿着那个从废弃研究所找到的文件袋，里面的资料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水浸湿了，刘教授小心的把它们摊开在龟壳上晾晒。
“这些是夜莺计划早期的实验日志。”刘教授指着其中一张纸说，“你们看这里，上面提到了双生核心的概念。”
“双生核心？”黎斯凑过来看。
“对。”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根据日志记载，博士最初的设想，是创造两个拥有同源基因核心的实验体。一个，是融合了始祖鸟基因的零号，代表着力量。另一个……日志上称之为壹号，融合的是现代鸟类的基因，代表着智慧和沟通。”
刘教授的目光转向正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舒晚晚。
“晚晚体内的夜莺之心，很可能就是那个壹号核心。”
“那博士说的融合是什么意思？”闫峰霖问。
“我猜测，”刘教授压低了声音，“博士是想让代表力量的零号，吞噬掉代表智慧的壹号，创造出一个既有强大力量，又有高度智慧的完美生命体。但是……”
“但是他没想到，晚晚这个壹号，自己觉醒了力量，长出了翅膀。”温霆珺接过了话头，“而且，还出现了一个计划外的，更强大的存在。”
那个逃走的“她”。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黑色的影子。
“如果说零号和晚晚是双生核心，那逃走的那个，又是什么？”黎斯提出了疑问。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舒晚晚一直没睡着，听着他们的讨论。
双生核心？壹号？
舒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脏平稳的跳动着。她想起了零号死前塞给她的那根黑金色羽毛。
她把羽毛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羽毛很长，质地坚硬，边缘像刀锋一样锐利。上面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和零号身上相似但更加霸道的气息。
“这是……零号给你的？”温霆珺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东西。
“嗯。”舒晚晚点头，“她死前拔下来的，说是她的。”
刘教授看到这根羽毛，眼睛亮了。
“能给我研究一下吗？”刘教授伸出手。
“不行。”舒晚晚把羽毛收了回去，“这是我的战利品。”
开玩笑，这可是零号临死前给的遗物，说不定是什么关键线索，怎么能随便给人。
刘教授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前方平静的沼泽水面下，冒出了一长串气泡。
“有东西过来了！”负责警戒的卡尔发出了低吼。
众人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武器。
一个布满了绿色鳞片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长得像蛇，头顶上却长着一圈像鸡冠一样的肉瘤。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发出嘶嘶的威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