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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品种吗？”闫峰霖端起枪瞄准。
“别开枪！”舒晚晚喊道。看着那个蛇头怪物，举起了手里的黑金色羽毛。
当那根羽毛出现时，正准备攻击的蛇头怪物，动作一滞。
蛇头怪物头顶上的肉瘤不安的抖动着，一双竖瞳盯着那根羽毛，眼神里流露出和之前零号相似的，那种源自血脉的恐惧。
“嘶……”蛇头怪物迟疑的向后缩了缩，整个脑袋沉入了水下，游走了。
“……”龟壳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它……它就这么走了？”闫峰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根羽毛……”黎斯看着舒晚晚手里的东西，“能吓退这些怪物？”
“好像是。”舒晚晚有些意外，掂了掂手里的羽毛，觉得这东西比想象中还有用。
“通行证啊这是。”舒晚晚晃了晃羽毛，“早知道有这好东西，我们之前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温霆珺看着那根羽毛。那个逃走的“她”，在这些变异生物的基因序列里，是处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她的气息，就是绝对权威的象征。
接下来的路程，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每当有怪物想上来找麻烦，舒晚晚只要把羽毛亮出来，对方就怂了，跑得比谁都快。
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之前危机四伏的死亡之海，现在变得安全。
没有了战斗，大家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闫峰霖开始缠着舒晚晚，一口一个师傅，问她那对翅膀用起来是什么感觉，能不能带他飞。
舒晚晚被闫峰霖烦得不行，直接让三头龟用蛇头把闫峰霖叼起来，在空中甩了两圈，才让他闭嘴。
刘教授一直在旁边碎碎念，试图用现有的科学理论去解释舒晚晚身上的变化，结果越解释越觉得自己的知识体系要崩塌了。
黎斯和卡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一个擦着枪，一个舔着爪子，目光总是不经意的飘向舒晚晚的后背。
温霆珺话不多，默默的把自己那份压缩饼干里的肉干挑出来，递给舒晚晚。
舒晚晚毫不客气的收下，分一半给趴在她脚边的爆头和三尾狐狸。
傍晚时分，他们走出了死亡之海的范围，回到了之前穿过的峡谷边缘。
看着熟悉的景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出来了。”闫峰霖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活过来了。
温霆珺检查了一下剩余的物资，眉头皱了起来。
“食物和饮用水都快没了。我们必须尽快和总部联系，补充物资，或者直接返程。”
温霆珺拿出卫星电话，准备联系指挥部。
舒晚晚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她手里捏着那根黑金色的羽毛，若有所思。
回去？
可是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那个老变态博士，那个神秘的“她”，还有自己身上这莫名其妙的变化……不把这些事情搞清楚，她吃东西都吃不香。
“温饲养员。”舒晚晚开口。
温霆珺停下拨号的动作，看向舒晚晚：“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那个博士，有点奇怪？”舒晚晚转过身，一本正经的问。
温霆珺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他当然奇怪，一个进行人体实验的疯子。”
“不，我不是说这个。”舒晚晚摇了摇头，走到温霆珺面前，“我是说，他的身份。”
舒晚晚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你看啊，他能搞到那么多珍稀动物的基因，还能在莫奈丛林这种地方建起那么大的地下基地，这说明他非常有钱，或者非常有权。”
“嗯，这我们之前推测过。”温霆珺点头，衔尾蛇组织，背后肯定有势力在支持。
“关键是，”舒晚晚加重了语气，“他好像对我们了如指掌。我们从哪里进入丛林，我们的路线，他好像都知道。我们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设好了陷阱等着我们。”
黎斯也走了过来，插话道：“没错，从峡谷的人头鸟伏击，到沼泽里的致幻蘑菇，再到零号站点，每一步都像是被他算计好的。我们的行动，好像是透明的。”
“还有一点。”舒晚晚继续说，“你之前不是说，警方盯上他了，可他还能从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跑到这里来继续搞他的实验。这说明什么？”
温霆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明白了舒晚晚的意思。
“说明……我们内部，能够接触到我们行动信息的高层里，有他的内应。”温霆珺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们这次行动是高度机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如果有内应，对方的职位不低。
“所以啊，”舒晚晚做了个总结，“我们现在就这么回去，等于是在明处，他在暗处。他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却连他到底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下次他再想搞我们，不是更容易了？”
闫峰霖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傅，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回去了？”
“回去当然要回。”舒晚晚白了闫峰霖一眼，“不回去吃什么？我的坚果也快没了。”
舒晚晚顿了顿：“但在回去之前，我们必须把这个老变态的底细给查清楚。至少，得知道他到底是谁。”
被人当成猎物和实验素材的感觉不好。尤其是对方觊觎她的心脏，这让她吃饭都觉得膈应。
“怎么查？”刘教授问道，“我们现在在丛林里，信息不通，根本无从下手。”
“谁说无从下手的？”舒晚晚笑了笑，看向温霆珺，“温饲养员，你不是能联系上总部吗？”
温霆珺看着舒晚晚，明白了她的计划。
“你想利用总部的资源，来调查博士？”
“对啊。”舒晚晚点头，“让你的同事们去查。查一查最近几年，有没有什么身份可疑的，掌握着顶尖生物技术，又有权有势的老头子。尤其是那种，喜欢戴金丝眼镜，笑起来一脸变态的。”
这个描述范围有点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方向。
温霆珺沉思了片刻，舒晚晚的提议很大胆。这等于是在不确信内部是否有内鬼的情况下，动用内部资源去调查一个可能和高层有关联的神秘人物，风险很大，还会打草惊蛇。
但，这也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
温霆珺看着舒晚晚，想了想那个逃走的神秘“她”，以及舒晚晚身上发生的异变。这些谜团不解开，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好。”温霆珺做出了决定，“我同意。我来联系总部，让他们协助调查。”
温霆珺重新拿起卫星电话，走到一边，开始低声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