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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鸠每天早上站在爆头的脑袋上巡山，上午指挥卡尔和闫峰霖，中午去吴清江的菜园子里吃蔬菜，下午逼着黎斯去掏蜂蜜，晚上站在三头龟的壳上。
它的体型在快速增长着。
刚来的时候，它只有舒晚晚的巴掌那么大。短短半个多月，它已经长得跟成年鸽子差不多大了。
这天晚上，舒晚晚照例在睡前检查了一下小黑鸠的状况。
小家伙今天跟着三尾狐狸跑了很久，累得趴在窝里睡着了。
舒晚晚摸了摸它的脑袋，给它掖了掖窝里的布料，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一早，舒晚晚被一阵急促的叫声吵醒，这声音比平时要洪亮粗犷得多。
她坐起身，看向床边那个鸟窝。
鸟窝里是一只体型堪比成年老鹰的巨鸟。
它的身体把小窝撑满了。一身深灰色的羽毛，爪子变得很粗壮。
它看到舒晚晚醒了，歪着脑袋看着她。
“啾？”它叫了一声，声音是一种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古怪声音。
舒晚晚看着这个大家伙，“你吃激素了？”
巨鸟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舒晚晚的床沿。
“咚”的一声闷响，实木的床沿上被它啄出了一个小坑。
舒晚晚伸手想去摸它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眼前的大家伙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种压迫感。
这种感觉和她在龙骸山谷第一次见到那根黑金色羽毛时很像。
“小黑鸠？”舒晚晚叫了一声。
巨鸟低下头凑到舒晚晚面前，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
舒晚晚确定了，这家伙还是小黑鸠。
“你怎么回事啊？”舒晚晚检查着它的身体。
小黑鸠体型变大了，那只受过伤的翅膀也完全恢复了。
门外传来了闫峰霖的声音，“师傅，起床了吗？刘教授说今天带我们去观察一种会变色的蜥蜴！”
“别进来！”舒晚晚喊道。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小黑鸠现在的样子。外面的信鸽还在监视，要是被拍到一只巨鸟从她房间里出去，舒振国肯定会起疑。
“啊？怎么了师傅？”门外的闫峰霖问。
“我今天不舒服，想多睡会儿。你们自己去吧。”舒晚晚找了个借口。
她用眼神示意小黑鸠别出声。
小黑鸠趴在窝里不动。
门外的闫峰霖应了一声，和刘教授一起离开了。
舒晚晚松了口气。
刘教授之前说过，小黑鸠在摇篮里时的黑色是一种应激反应。现在的生长速度可能也是这样。
她看着小黑鸠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黑鸠没有回答，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舒晚晚伸手抱住它的大脑袋。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捡回来的鸟。
舒晚晚把小黑鸠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严禁任何人靠近。
她对外宣称自己水土不服，需要静养几天。温霆珺加派了人手在木屋周围警戒。
房间里，大黑鸠食量暴涨。以前一颗金色果实能吃半天，现在一顿能吃掉十几颗。
舒晚晚拿出几颗金色果实喂给它。
大黑鸠的身体僵住了，它停止进食，看向窗外。
舒晚晚也感觉到了，有人正在靠近。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公园上空，红眼睛的信鸽正在盘旋。下方，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来，朝着小木屋靠近。
是舒振国的人。
他动作很轻。如果不是小黑鸠提前预警，很难发现。
“来查房了。”舒晚晚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体型巨大的小黑鸠。屋里根本藏不住。
身后的大家伙开口了，“他……是来……抓我的……”
那是一个非常古怪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舒晚晚回过头，“你会说话？”
大黑鸠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我不想……被他找到……”它继续说，“他会把我关起来……改造我……”
“谁？舒振国？”舒晚晚问。
“不……是博士……”
舒晚晚心跳快了一拍，“你认识博士？”
“我……就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品……”大黑鸠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是鸟……我原来……是一只黑天鹅……”
舒晚晚看着眼前这个灰色的巨鸟。
“博士……他恨我……因为我失败了……”大黑鸠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给我注入了很多很多东西……我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天鹅了……”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翅膀，那上面深灰色的羽毛，开始从根部向上，一寸寸的变成黑色。
“再过一个月……我就会完全变成这个样子……”大黑鸠看着自己变黑的羽毛，“到时候，博士一眼就能认出我……他会把我抓回去，把我彻底分解……”
“我要走……我必须离开这里……”它抬起头看着舒晚晚，“求你放我走……”
舒晚晚看着它。
她终于明白了小黑鸠在摇篮里是黑色的原因，以及它对舒振国和博士这两个名字的恐惧。
它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失败品。
窗外，那个黑衣人摸到了木屋的墙角。
舒晚晚看着小黑鸠：“凭你现在这个样子，飞到天涯海角，博士的卫星也能找到你。”
大黑鸠没说话。
“想活命，就只有一个办法。”舒晚晚说，“从今天起，你得死一次。”
“死？”大黑鸠不明白。
“从现在开始，你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消失。只有死了，博士才不会再来找你。你才能活下去。”
窗外，那个黑衣人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
舒晚晚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别怕。”她对小黑鸠说，“有我在。”
“想活命，就听我的。”舒晚晚盯着小黑鸠。
大黑鸠点了点头。
舒晚晚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瓶，这是她从龙骸山谷里采集的一种植物毒液，能让生物陷入假死状态。
“一会儿我会大喊大叫，你就装作很难受的样子，然后把这个喝下去。”舒晚晚交代，“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不要出声。”
舒晚晚退了两步，发出一声尖叫。
“啊！小黑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