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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正准备破窗的黑衣人动作停住了。
木屋不远处，正在巡逻的温霆珺和黎斯朝着木屋的方向跑了过来。
闫峰霖和刘教授也从实验帐篷里跑了出来。
“小黑鸠！”舒晚晚带着哭腔喊，“它好像不行了！”
她一边喊，一边把那瓶毒液倒进了大黑鸠的嘴里，把空瓶子塞进自己的口袋。
毒液一入口，大黑鸠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翅膀一摊，脑袋一歪，不动了。
舒晚晚扑到它身上哭了起来：“小黑鸠！你醒醒啊！”
木屋的门被温霆珺踹开，他端着枪冲了进来，黎斯、闫峰霖和刘教授跟在后面。
屋里，舒晚晚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灰色巨鸟。那只巨鸟一动不动。
“师傅……这……”闫峰霖指着那只巨鸟。
“是小黑鸠……”舒晚晚满脸泪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刘教授蹲下身，检查着大黑鸠的身体。他探了探它的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没呼吸了……”刘教授说，“瞳孔也散了……心跳也停了……”
他满脸不解：“生命体征完全消失了。”
闫峰霖眼圈红了，不知道该说啥。
黎斯站在一旁，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巨鸟。
温霆珺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了窗户上。他察觉到了外面的人影。
他走到舒晚晚身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a:“晚晚，别太难过了。”
舒晚晚抱着大黑鸠不肯撒手。
那个一直隐匿在窗外的黑衣人现身了。他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兵。
“舒小姐，我们是奉首长的命令前来探望您的。”黑衣人说道。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只鸟尸上。
“滚！”舒晚晚喊道。
黑衣人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尸体旁边，戴上白手套开始检查。他拿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在小黑鸠的身体上扫了一遍。
“生命信号为零，细胞活性正在快速衰减，确认死亡。”黑衣人对着耳麦汇报。
“死因初步判断为基因崩溃导致的急性器官衰竭。”黑衣人继续说，目光在小黑鸠那几根变黑的羽毛上停留了片刻，“出现部分返祖畸变特征，符合夜莺计划失败体的末期症状。”
这帮人是冲着失败品来的。
“首长指示，将实验体残骸带回基地，进行解剖分析。”黑衣人说完，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那两个士兵拿出一个密封袋。
“不许碰它！”舒晚晚站起来，挡在小黑鸠前面。
“舒小姐，请您配合。这是命令。”黑衣人说。
舒晚晚冲了过去，朝着黑衣人的胳膊咬了下去。
黑衣人闷哼一声。他想把她甩开，温霆珺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她。”温霆珺说。
“都住手！”舒振国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鸟尸，又看了看正死死咬住他手下不放的舒晚晚。
舒振国一出现，木屋里安静了。
舒晚晚松开嘴，在舒振国面前跪下了。“外公，求求您，别把小黑鸠带走！”她抱着舒振国的大腿，“它已经死了，就让它安安静静的走吧！”
舒振国低头看着舒晚晚。他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地上那只巨大的鸟尸，符合他资料里描述的夜莺计划失败体末期症状。基因崩溃，体型异常增大，然后迅速死亡。
“胡闹！这只是只鸟而已！”舒振国想把她拉起来。
“它不是鸟！”舒晚晚喊道，“它是我孩子！是我从龙骸山谷捡回来的！”
孩子？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霆珺和黎斯没说话，闫峰霖张大了嘴。
舒振国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外公，您要是把它带走解剖，就跟把我带走解剖一样！”舒晚晚抱着他的腿，“您要是真这么做，我就死给您看！”她作势要往旁边的墙上撞。
“拦住她！”舒振国喝道。
温霆珺将她拉了回来。
舒振国原本打算回收失败体的残骸进行研究。如果强行把鸟尸带走，可能会激怒这个实验体。
一个死了的失败品，和一个活着的夜莺，他分得清。
“罢了罢了。”舒振国说，“不带走就不带走。但是，尸体必须就地火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不行！”舒晚晚反对，“我要给它办葬礼！我要让它入土为安！”
“外公，您就答应我吧。”舒晚晚说。
舒振国妥协了。“好，我答应你，但是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葬礼结束，墓穴要用水泥封死。”
“谢谢外公！”舒晚晚站起来抱了舒振国一下。
葬礼在森林公园里筹备起来。
舒晚晚在湖边那棵最大的橡树下挑了块地方。
闫峰霖和黎斯拿着工兵铲挖了一个大坑。刘教授写了悼词、吴清江用木料打了一口小棺材、爆头和卡尔把玩具放在了棺材旁边、三尾狐狸衔来了一束野花、蝙蝠群在橡树上空盘旋。
葬礼当天，舒振国出席了。
舒晚晚穿着黑色的衣服，抱着小黑鸠的棺材，把它放进了墓穴里。
“小黑鸠，你安心的去吧。”她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说，“下辈子别再当鸟了。”
温霆珺站在她身后。
最后一铲土盖上，闫峰霖和黎斯按照舒振国的要求，用水泥将整个墓穴封死。
舒晚晚立上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爱子小黑鸠之墓。落款是：母，舒晚晚。
舒振国看了一眼，离开了现场。
舒晚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掏出一把松子，吃了起来。
小黑鸠的葬礼结束后，森林公园里的人和动物都很低落。
闫峰霖总是坐在湖边看着小黑鸠的墓碑。
“你说，小黑鸠在下面……冷不冷啊？”他问旁边的黎斯。
黎斯回答：“水泥封死了，不透风。”
黎斯习惯了每天上树被那只小鸟打扰，现在那棵大橡树上空空荡荡，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刘教授把那篇悼词挂在了自己的实验帐篷里。
爆头每天趴在墓碑前。卡尔把发光蘑菇移植到了墓碑周围。
三头龟每天从湖里冒出头，对着墓碑的方向叫唤。
舒晚晚照常吃饭，睡觉，逗弄爆头和卡尔。
“师傅，您怎么一点都不难过啊？”闫峰霖问。
“人死不能复生，鸟也一样。”舒晚晚咬了一大口苹果，“总不能因为它死了，我们就不活了吧？”
温霆珺在暗中观察舒晚晚。他知道这场葬礼是演给舒振国看的，但他不明白那只鸟现在在哪里。
远在一号基地的舒振国收到了葬礼的报告，他观看了监控录像。
“你觉得，她是在演戏吗？”舒振国问代号乌鸦的黑衣人。
“不像。”乌鸦说，“她的心率、体温和肾上腺素水平，都符合极度悲伤时的生理反应。我们的人也确认过，墓穴已经用水泥完全封死。”
舒振国靠在椅子上，“继续监视。我要知道她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特别是她去那个墓碑前的频率和停留时间。”
“是，首长。”乌鸦退下。
一只红眼睛的信鸽从基地的方向起飞，朝着森林公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