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我怎么负责?”
“派人!去龙骸山谷!”舒晚晚说,“那个怪物肯定回老家了!你派人去把它抓回来!不,直接弄死!我怀疑这根本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博士搞的鬼,他就是想利用那个怪物,把我的朋友一个个都变成疯子!”
她算准了博士在乎长生不老,不把事情闹大,不会挪窝。
舒振国靠着椅背,十指搭在肚子上:“龙骸山谷磁场乱,天天打雷,派人进去也是白搭。更何况,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人在装神弄鬼。”
他打量着舒晚晚。这丫头先是跑去刨坟,现在又折腾出一份报告,非要逼他派人去山谷。
“装神弄鬼?”舒晚晚当场拉下脸,“好!好!你不信是吧?你不派人去是吧?行!”
她站直身子,指着舒振国的鼻子。
“你不去,我们自己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博士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玩意儿!到时候,就算我们全死在龙骸山谷,也算是为科学献身了!总比待在你这里,被你当成犯人一样关着,最后不明不白地疯掉强!”
她话说得冲,说完也不看舒振国,转身拉开门走人。
门被甩得震天响,门框上掉下一撮墙皮。
屋里没了动静。
乌鸦看着舒振国,低声问:“首长,她这是……”
舒振国看着门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这丫头是在拿话将他。
如果不理她,这群人自己摸去龙骸山谷,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从坟里爬出来的那个活物,确实也是他想要的线索。
“她想去,就让她去。”舒振国停下手,“不过,不是她们自己去。”
他看向乌鸦:“你带队跟着去龙骸山谷。任务不是抓那只怪物,把舒晚晚盯死。看她见了谁,说了什么,拿了什么东西。顺便看着点,别让她少根头发。”
“是!”乌鸦应了一声。
“还有,”舒振国又补了一句,“带上蜂鸟无人机,那地方磁场大,无人机能顶一会儿。我要看实时画面。”
“明白。”乌鸦转身出去准备。
舒振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大片大片的林子,半天没动。
舒晚晚回到小木屋,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师傅,那老头怎么说?”闫峰霖凑过来问。
温霆珺、黎斯和刘教授都站在旁边等信。
“他没说明白。”舒晚晚嚼着苹果,“不过我看他八成坐不住。只要他心里还惦记长生那档子事,就放不下。”
温霆珺在旁边说:“他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
“去就去,怕什么。”舒晚晚把啃光的果核扔进桶里,“让他们走在前头蹚雷,白来的苦力。”
“都收拾收拾。”温霆珺开口,“龙骸山谷路不好走,带齐东西。”
“行嘞!”闫峰霖转身去翻包。
刘教授在后头问:“晚晚,蓝鹊他们呢?也带上?”
蓝鹊、小星火和吴清江身上都有毛病,情况不稳。黑鸠的事瞒不住,舒晚晚觉得得跟他们交个底。
“带上。”舒晚晚说,“关乎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挑。到了山谷里,他们也能帮上忙。”
她走出木屋,朝湖边走。
蓝鹊变回了人样,坐在水边看着湖面。小星火蹲在泥地上拿树枝乱划拉,吴清江靠在树干上闭着眼。
舒晚晚走过去,把黑鸠羽毛上的字和去龙骸山谷的打算,直接摊开讲了。
“……事情就是这样。”舒晚晚看着三个人,“小黑鸠的肉,也许能让你们变回原来的样子。但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龙骸山谷很危险,那个博士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去,还是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几个人都没作声。
蓝鹊猛地站起来,蓝眼珠子直发亮:“我去!”
小星火也跟着起来,摸了摸自己那双动不动就冒热气的手:“我也去!我不想再这样了!”
吴清江没说话,只是伸出那条树皮一样的手臂,在舒晚晚肩膀上碰了碰。
“行,卡尔呢?”舒晚晚问。
“我去喊他!”小星火跑进树林。
没一会儿,半人半蜥蜴模样的卡尔慢吞吞爬出来,冲舒晚晚叫了一声,也表示要去。
“收拾行李,准备走人。”舒晚晚招呼一声。
院子里忙活开来。刘教授和闫峰霖装箱仪器和伤药,黎斯检查枪械,吴清江和卡尔在林子边上采了些野草和虫子。
舒晚晚把爆头叫到跟前,揉了揉它的耳朵。
“爆头,这次你留这儿。”舒晚晚跟它交待,“跟闫峰霖看着家,别让人给端了。”
爆头喉咙里哼唧两声,拿脑门蹭她的裤腿。
“听话。”舒晚晚拍拍它,“闫峰霖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我看着他点。等回来了给你带肉。”
闫峰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师傅,谁帮着谁啊?我怎么就不靠谱了?”
“少废话。”
收拾妥当,舒晚晚背起登山包,跟温霆珺、黎斯他们几个人往外走。
刚出林子,乌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挡在路口。
“舒小姐,温队长。”乌鸦面无表情,“奉首长命令,我们护送你们去龙骸山谷。”
舒晚晚停下脚:“护送?我们就是去林子里散散步,采点蘑菇,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乌鸦指了指她后头那几个长相怪异的同伴:“散步穿作战服?”
“我的保镖,不行吗?”
温霆珺往前站了半步:“既然是首长交代的,那就一起走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动身。”
“现在不行。”乌鸦摇头,“专机和物资还在调,明早才能弄好。首长的意思是大家一起走,确保安全。明天一早出发。”
舒晚晚和温霆珺对视了一眼。
“行啊。”舒晚晚把包往地上一撂,“那就明早走。正好晚上弄点柴火,咱们吃顿烤肉。”
乌鸦留了两个人守在屋子外头,带着其他人撤回驻地。
夜里,湖边生起了一堆大火。
肉在铁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闫峰霖拿着调料罐乱撒,吴清江扯了几根粗藤编成两把靠椅。卡尔伸出长舌头,一卷就是一大块熟肉,惹得闫峰霖在后头大叫。
舒晚晚啃着烤玉米,看了看站在远处树荫下的岗哨,抬头望向黑黢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