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舒晚晚端着果汁喝了大半杯,抹了把嘴唇,伸手抓起一盘白松露坚果沙拉里的松子和腰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两腮鼓鼓的。
慕骏盛坐在她旁边,拿毛巾给她擦手,顺便把剥好的蟹腿肉夹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晚晚,你这吃相要是被国内那些狗仔拍下来,明天热搜第一绝对是‘发疯顶流沦落街头与松鼠抢食’!”
舒晚晚翻了个眼皮,含糊地回了句:“管得着吗你!松子不抓着吃还有什么意思,你懂什么!”
顾敬亭在旁边给念念剥虾,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晚晚是真性情,在雨林里那会儿,她抓鱼也是直接上手的。”
温霆珺坐在舒晚晚右手边,动作从容。
他拿起银质的小钳子,夹碎坚硬的坚果外壳,挑出果仁,在清水里稍微浸一下去掉盐分,递到了舒晚晚嘴边。
舒晚晚张嘴咬住。
果仁进嘴的同时,小虎牙在温霆珺的手指尖上蹭了一下。
温霆珺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看了她一眼:“磨牙找木头,别咬人。”
舒晚晚冲他笑了笑,两只脚在餐桌底下晃悠,踩了踩温霆珺的鞋面。
温霆珺没把脚抽开,由着她踩着,转头拿起筷子,把一盘清蒸石斑鱼的腹肉挑掉刺,放到了舒晚晚面前的盘子里。
念念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抓着一根烤玉米,吃得满脸是玉米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舒晚晚和温霆珺,突然喊道:“晚晚姐姐……在吃温叔叔的手指头!”
慕骏盛一口气没上来,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对面的闫峰霖一脸。
闫峰霖抹了把脸,看着慕骏盛:“慕大少,你喷水上瘾是不是?!”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简爱芬笑得眼角带泪,放下杯子看着大家。
吃完饭,简爱芬带着大伙去了罗迪欧大道的奢侈品旗舰店。
商场的经理带着两排安保人员站在门口迎接。
“今天这家店不对外营业,只为简小姐服务。”经理微笑着说。
舒晚晚进门之后没看衣服和包,直接跑到了休息区的大水晶吊灯底下。
她仰起头,看着那座三米高的吊灯,脚尖点地,像是在找起跳的角度。
温霆珺伸手抓起她的后脖领子,把她拉了回来:“舒晚晚,那是玻璃的,经不住你。下来,站好。”
舒晚晚两只手在半空划拉了两下,嘴里念叨:“那地方筑巢多舒服啊!视野开阔,还没人打扰!温饲养员你放开我!”
旁边的柜姐看得有些发愣。
慕骏盛在一排排男装之间挑挑拣拣:“这件丝绒的包起来!还有那件带流苏的!我要带回国走红毯!”
闫峰霖被几个热情的柜姐围在中间,手里被塞了皮带和西装,整个人站得笔直:“别别别……我穿迷彩服挺好的……这衣服容易破……”
黎斯站在镜子前,换了一身黑色双排扣大衣。他摸了摸平整的布料,看着镜子里的人样,神情平静。
顾敬亭给念念挑了一堆毛茸茸的小裙子和小靴子,小姑娘在试衣间里换了一套又一套,挺高兴。
简爱芬靠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大家,脸上带着笑意。
她招手叫来服务生:“去,把那边的香槟开一瓶,还有冰镇生蚝,上一打过来。”
服务生点头退下。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上来一个银冰桶,摆着开好的生蚝,旁边冒着冷气。
生蚝肥大,带着海水的咸味。
服务生拿起一枚生蚝,滴上柠檬汁,递给简爱芬:“简女士,请慢用。”
简爱芬伸手接过来,刚把生蚝放到鼻尖底下。
生蚝那股海腥味钻进鼻腔,简爱芬身子猛地一滞。
她脸色退了血色,变得苍白。
“呕~”
简爱芬推开银盘,从沙发上站起来,捂着嘴跑向了休息室后方的洗手间。
银盘掉在地上发出响声,生蚝和冰块滚了一地。
店里安静了下来。
洗手间的实木门被合上,里头传出阵阵干呕声。
顾敬亭手里的洋娃娃掉在地上,快步冲到了洗手间门口。
“爱芬!你怎么了?!爱芬!”顾敬亭拧着把手,语气焦急。
屋里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慕骏盛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啊,是不是在海鲜庄园吃坏肚子了?那生蚝不干净?”
“不可能。”闫峰霖走过来说,“我也吃了两只,挺新鲜的。”
舒晚晚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坚果碎。
她走上前,耸了耸鼻子,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生蚝味,又看了看洗手间门缝。
温霆珺眼神微沉,把手按在后腰:“黎斯,去门口守着,别让外人靠近。”
黎斯点了点头,走到休息室门前堵住了入口,几个试着探头进来的商场人员被他看了回去。
洗手间的门开了。
简爱芬扶着门框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渗出虚汗,整个人发虚。
顾敬亭赶忙上前将她抱住:“爱芬,哪儿难受?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别……别去医院……”简爱芬摇了摇头,声音发弱,“我……我就是恶心,闻到那个生蚝的腥味,胃里难受……想吐……”
念念跑过来,抱住简爱芬的腿:“妈妈生病了……妈妈不痛……”
顾敬亭转头看向温霆珺:“温队,现在怎么办?爱芬昨天刚被打过不明针剂,会不会是那些药剂开始起反应了?!得检查啊!”
“别慌。”温霆珺开口,“刘诚辉教授以前是军医出身。闫峰霖,去把刘教授从庄园接过来,带上他的便携式血液分析仪。”
“不用接了,老刘就在地下车库的车里打瞌睡呢。”舒晚晚在后头说了一句。
几分钟后,刘诚辉提着银色手提箱,跟着闫峰霖进了休息室。
他拉开箱子取出听诊器和血压计:“先别动,量个血压。”
袖带缠在简爱芬胳膊上。
顾敬亭在旁边看着老头的表情。
刘诚辉摘下听诊器,眉心微紧:“血压偏低,心率有点快……简小姐,除了恶心想吐,身上还有没有别的症状?比如骨头疼、发冷或者头晕?”
“头晕有一点……”简爱芬靠在顾敬亭怀里,“骨头不疼,就是浑身没力气,想睡觉……我以为是这几天吓到了……”
刘诚辉抓起简爱芬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腕,手指搭在脉搏上。
他闭上眼数着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