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霆珺面色冷淡,语气平稳:“沿途所有的交通探头,在五分钟前已经被国内技术部门用冗余数据流覆盖了。我们在糖厂留下的那辆旧车,现在正被拖往相反方向的圣地亚哥港口。至少在明早天亮之前,没人能查到这座庄园的头上。”
慕骏盛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小声看着温霆珺:“温队长……你这手段……到底是刑警还是特工啊?”
温霆珺没理他,转头看向简爱芬:“简小姐,这庄园里有没有能让大家洗漱和休息的地方?这一路过来,大家的体能消耗都到了极限。”
简爱芬点头:“有!楼上客房全空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地下酒窖旁边还有一间冷冻库,里面存了新鲜的牛排和海鲜。今天大家都别走了,在我这儿踏踏实实歇着!”
顾敬亭扶着简爱芬上楼去换衣服和清洗伤口。念念拽着舒晚晚的衣角,被舒晚晚抱起来扛在肩膀上。
念念坐在舒晚晚肩头,笑了两声,小手扯着舒晚晚的耳垂,刚才的害怕已经抛在了脑后。
一个小时后,整座庄园亮起了暖黄色的吊灯。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着刚烤好的厚切战斧牛排、黄油法棍,还有两大盘清蒸帝王蟹和波士顿龙虾。
慕骏盛换了一身干净的丝绸睡袍,在餐桌旁转悠:“可算吃上一口热乎饭了!在荒野求生那会儿,天天吃生芭蕉叶和烤甲虫,我都快以为自己退化成猴子了!”
闫峰霖饿得不行,抓起一整根烤羊腿就往嘴里塞,满嘴是油:“慕大少爷,你那时候吃虫子吐得稀里哗啦,还是我给你掐的尾巴呢!”
“闭嘴!过去的事你提它干嘛!”慕骏盛翻了个白眼,顺手剥了一只大虾递到舒晚晚面前,“来,晚晚,尝尝这个,新鲜空运过来的大白虾!”
舒晚晚推开他的手:“不吃虾,腥气。坚果呢?你那箱野生大榛子给我端上来。”
慕骏盛转身去跑腿,把装满榛子的水晶大碗端了过来。
简爱芬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羊绒衫,头发吹得蓬松,气色好看了许多。她端着一杯热牛奶从楼上走下来,看着餐桌前吵闹的人,笑了笑。
“真好。”简爱芬在顾敬亭身边坐下,低声叹道,“在荒野雨林那会儿,天天盼着节目早点录完回家。现在回过头看,反倒是那段日子最踏实。”
顾敬亭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爆头趴在餐桌底下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只不锈钢大盆,里面装着五六斤生牛肉。大猎豹吃得呼哧响,念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小胡萝卜,戳着爆头的后背。
爆头转过头,在念念脸上轻轻蹭一下,逗得念念咯咯直乐。
黎斯坐在餐桌角落的位置,手里握着刀叉,吃得安静。他细嚼慢咽,看着身边的动静。
舒晚晚靠在椅子上,翘着腿,磕着榛子,拿脚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温霆珺的小腿。
温霆珺切着盘子里的牛排,顺手把切好的纯瘦肉推到了舒晚晚面前,上面淋了一层黑胡椒汁。
“少吃点生坚果,等会儿胃疼。”温霆珺声音不大。
舒晚晚撇了撇嘴,拿起叉子把肉块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嚼着嚼着,她侧过头,凑到温霆珺耳边,在他下颌线上轻轻咬了咬。
温霆珺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耳根有些泛红,但他神色不变,侧过头,伸手把舒晚晚翘在半空的腿按了下去。
“坐好,念念看着呢。”温霆珺低声说了句。
念念在旁边咬着胡萝卜,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俩。
舒晚晚冲念念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牛排。
餐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
简爱芬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站起身来:“大家听我说一句。这次我能活着从那个地牢里爬出来,全靠晚晚、温队还有大家的拼命。别的话我简爱芬不多说,在M国这片地界上,只要你们想玩、想买、想吃,所有账全挂在我名下!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把长滩和比弗利最好的馆子全扫一遍!”
“好!”慕骏盛拍巴掌赞同,“我要去第五大道买东西!把当季新款高定全包了!”
闫峰霖也举着羊腿起哄:“我要吃最贵的龙虾!一次吃两只!”
屋子里充满了笑声。
简爱芬喝下那口柠檬水的时候,胃部抽搐了一下,脸色微白,伸手按住了小腹。
加州的阳光穿透红杉树林,在庄园白色的回廊上洒下一片光斑。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庄园门口,车身上印着简爱芬家族信托的烫金族徽。
简爱芬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复古真丝长裙,卷发披在肩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精神头十足。
“上车!”简爱芬摘下墨镜,冲着门口那群人晃了晃手里的黑金卡,“今天整条罗迪欧大道的私人会所全清场了,谁不给我花满七位数,今天谁也别想回庄园睡觉!”
“得令!”
慕骏盛第一个跳上了车,风衣下摆在风里扬起来。
闫峰霖搓着手,笑着跟在后头:“师傅,今天真能随便吃随便拿啊?那我是不是能给队里换几套最新的战术背心?”
舒晚晚嘴里嚼着昨晚没吃完的核桃仁,走在后头踢了他一脚:“出息!战术背心能当饭吃啊?今天专挑贵的值钱的拿,吃垮她!”
顾敬亭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护着简爱芬的腰,脸上带着笑。
温霆珺和黎斯最后上车。黎斯换上了一件定制西装,虽然骨架庞大,但剪裁得体的布料掩盖了压迫感,像个不爱说话的保镖。
半个小时后,车子直接开进了比弗利山脚下的私人海鲜庄园。
这家庄园临海而建,落地玻璃窗外就是太平洋的浪花。餐厅被简爱芬包了下来,除了服务生和主厨,没有外人。
餐桌上摆满了各类食物。
煮熟的澳洲帝王蟹外壳敲开,露出蟹肉;厚切的金枪鱼大腹码在冰碎上;旁边还放着野生白松露拌坚果沙拉。
爆头趴在窗边的羊毛毯上,主厨端来一只烤安格斯小牛腿。猎豹吃得嘴边油光发亮,尾巴在木地板上拍打着。
“来,先干一杯!”简爱芬端起高脚杯,里面倒着白葡萄汁,“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全员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