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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迅速钻进SUV。
黎斯在最后，身躯缩进后备箱旁边的加座上，顺手把沾满血迹的防弹铁门扔在路边的泥地里。
温霆珺坐上驾驶座，踩油门，发动机轰鸣，SUV碾过荒草地，冲上沿海公路，将那座冒烟的废弃糖厂甩在身后。
车厢里，顾敬亭把简爱芬和念念搂在怀里。念念趴在妈妈腿上，抹着眼泪给简爱芬吹手臂上的针孔：“妈妈痛痛，念念吹吹……”
简爱芬亲吻着念念的头顶，眼泪止不住地流。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他们的感情已经胜过了亲生。
慕骏盛坐在副驾驶上，拍着胸口喘气：“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刚才那动静，跟拍大片似的！晚晚，你们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去砸场子的？！”
舒晚晚靠在后座上，嘴里嚼着慕骏盛带来的夏威夷果，翻了个白眼：“一共就放倒五个人，剩下的全让海鸥给弄瞎了。你那两箱坚果没白带，立了大功。”
慕骏盛低头看着脚边的空箱子，嘴角扯了一下：“海鸥……真吃夏威夷果啊？”
“废话，好东西谁不吃。”舒晚晚理直气壮。
车速稳定下来。
温霆珺看了一眼后视镜：“现在不能去正规医院。那帮绑匪背后是跨国组织，加州的医疗系统和警局内网可能都有他们的眼线。简爱芬，你在当地有没有安全的隐秘居所？”
简爱芬擦干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平静了许多。
“有。”简爱芬低声说，“比弗利山后山，有一套以我母亲家族信托名义买下的老宅。平时只有两个聋哑的老仆人在打理，没有任何媒体或者商业登记记录，连敬亭都没去过。”
顾敬亭点了点头：“听爱芬的，去那里最稳妥。”
半个小时后，SUV拐入了一条盘旋向上的私家林荫道。
道路两旁全是高大的红杉树，遮挡了外界的视线。尽头是一座都铎风格独栋庄园，铁艺大门紧闭，周围是用黑曜石堆砌的高墙。
简爱芬从贴身的小口袋里摸出一枚铜质钥匙，递给顾敬亭去开门。
车子驶入庄园内部，铁门在身后合上。
院子里很安静，两个上了年纪的白人仆人看到车子停下，迎了上来。
简爱芬用手语比划了几下，老仆人点头，转身跑进屋里去准备热水、干净衣服和急救箱。
众人下了车，穿过回廊，进入了庄园内部的主客厅。
客厅里铺着厚地毯，壁炉里烧着松木，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上的血腥与阴冷。
爆头一进屋，在壁炉前的大地毯上趴了下来，伸了个懒腰，大下巴搭在前爪上，发出呼噜声。
简爱芬在顾敬亭的搀扶下坐在真皮沙发里。
温霆珺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和无菌纱布：“简小姐，忍着点，先处理外伤。”
简爱芬把袖子挽起来，露出那条布满淤青和针孔的手臂。
温霆珺动作利落，消毒、清创、包扎，动作很快。
舒晚晚拉过一把雕花木椅，跨坐在上面，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脸色苍白的简爱芬。
“说吧简影后，彭为荣的人怎么会盯上你？你回M国到底是为了什么？”舒晚晚直接问。
顾敬亭也看向自己的妻子，有些担忧。
简爱芬靠在软枕上，看了一眼正在地毯上跟爆头玩耍的念念，咬了咬牙，低声说：“我这次回M国，确实是为了家族信托。但我真正想查的，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日记。”
“日记里写了什么？”温霆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写了一个代号叫‘伊甸园’的项目。”简爱芬闭上眼，声音带着颤抖，“三十年前，我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曾是加州大学生物基因实验室的赞助人之一。而当时那个项目的首席负责人……就叫彭为荣。”
屋里的人呼吸微顿。
“我母亲在日记里写，彭为荣不是在搞正常的抗衰老研究，他是在用活人做融合实验。后来实验室发生爆炸，彭为荣被宣布死亡，项目被迫中止。但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彭为荣根本没死，他换了个身份，被一个叫‘衔尾蛇’的跨国集团接走了，一直在暗中收集当年参与过实验的家族后裔样本。”
简爱芬睁开眼，看着舒晚晚：“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我母亲晚年精神错乱留下的妄想。直到三天前，我在洛杉矶的一家私人咖啡馆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拿着我母亲当年实验室通行证的人。”
“那个人是谁？”温霆珺追问。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戴着兜帽和口罩，只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简爱芬手指收紧，“照片上是一张旧实验台，上面躺着一个小女孩，脖子上戴着一个编号牌——07号实验体，代号‘夜莺’。”
简爱芬抬起头，眼睛看着舒晚晚：“晚晚……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的脸，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火星在铁网后面跳动。
简爱芬那句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顾敬亭看看简爱芬，又看看坐在木椅上的舒晚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慕骏盛刚端起老仆人送上来的红茶，手抖了一下，热茶泼在手背上，烫得他差点跳起来，赶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温霆珺站在简爱芬身侧，手里的纱布绷带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移向舒晚晚：夜莺计划，07号实验体。
那是舒晚晚身体的原主在军方绝密档案里被涂黑的名字。
舒晚晚本人没有什么反应，拿着一颗核桃在手里转着，外壳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对她来说，什么夜莺、什么实验体，都是这具肉身以前的事。她就是一只爱吃坚果、爱看热闹的灰鹦鹉。
“看我干嘛？”舒晚晚把核桃往桌上一放，“我现在很好，不去想之前的事情。”
这话让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简爱芬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晚晚，你不用瞒我。那个拿照片的人告诉我，夜莺已经‘苏醒’了，而且打破了基因排斥反应。他们之所以绑我，一方面是想抽我的长寿基因做修补剂，另一方面……就是拿我当饵，把你引到M国来。”
“引我来干嘛？请我吃汉堡啊？”舒晚晚翻了个白眼。
“他们要回收样本。”简爱芬看着她，神情认真，“那个戴兜帽的人说，奇美拉计划的核心，就在夜莺身上。只要把你抓回去，彭为荣的长生药剂就能补全最后一道缺口。”
顾敬亭搂紧简爱芬：“拿活人当药引子，简直丧尽天良！”
“现在骂街顶个屁用。”闫峰霖靠在门框上擦着枪栓，“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师傅，那这地方也不见得绝对安全。刚才在糖厂打得那么热闹，对方迟早会顺着路控监控摸到后山来。”
“摸不过来。”温霆珺把手里的急救箱合上。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