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剩下温霆珺和舒晚晚两个。
温霆珺趴着,后背火烧火燎的。舒晚晚坐在小马扎上嗑栗子,连壳带肉嚼碎,壳吐进垃圾桶里。
“温饲养员,”舒晚晚拍拍手凑过来,盯着温霆珺背上红肿起泡的地方,“你这后背看着跟烤焦的猪皮一样,疼不疼啊?”
温霆珺刚觉得舒晚晚还知道关心人,想说不疼,就看见舒晚晚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亮得出奇。
“那个水泡鼓得老高了,”舒晚晚伸手想戳,“我能帮把你那层皮撕下来吗?看着好好玩,撕下来肯定刺啦一声,特别爽!”
温霆珺扣住舒晚晚的手:“舒晚晚!你是人还是魔鬼?那是烫伤的水泡,撕下来会感染的!”
舒晚晚撇嘴,伸手捏住温霆珺的下巴,强行把温霆珺的脸转过来。
舒晚晚琢磨着,温霆珺为了护着她的果子把后背烤焦了,按鸟群规矩,小弟替老大挨了揍,老大得给理理毛,不然小弟以后不给剥松子了。
“行行行,不撕你的皮。”舒晚晚凑上去,用手在温霆珺下嘴唇的结痂处撕了一下。
没真使劲,跟小鸟梳毛似的。
温霆珺身子紧绷起来,目光落在眼前的脸上,她身上有股晒过松针和坚果的味。
温霆珺喉咙动了动,反手扣住舒晚晚的后脑勺。
刚要动作,车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了。
慕骏盛穿着粉色羽绒服,提着两个保温桶站在门口。刚要喊人,打眼看见温霆珺光着膀子按着舒晚晚,舒晚晚跨坐在床边,两人离得特别近。
慕骏盛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滑脱。
温霆珺平时看着跟活阎王似的,背地里借着出任务占便宜!晚晚连公母都不大分得清,肯定是让温霆珺拿两包松子给哄了!
“咳咳!深更半夜的,注意影象啊!”慕骏盛沉着脸迈上车,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拉开舒晚晚挡在身后,“温队长,虽然你是人民警察,但我们家晚晚现在可是超一线女顶流,你这属于职权骚扰!我要去市局纪检委告你!”
舒晚晚被拉得晃了晃,扭头冲慕骏盛亮爪子:“慕小鸡你发什么疯!谁让你拉我的?我正给温饲养员顺毛呢!他后背的皮都烤焦了,我给他处理一下,他明天怎么有力气给我砸那个铁箱子?”
温霆珺扯过特警衬衣披上,没系扣子,看了慕骏盛一眼:“慕先生,擅自闯入警方临时指挥车,妨碍公务,我可以拘留你二十四小时。”
慕骏盛被看的心头发虚,赶紧把保温桶拧开:“晚晚你看!这是我让京城饭店的老师傅连夜给你炖的栗子鸡汤,还有刚出炉的核桃酥!某些人就会拿几颗破炒栗子糊弄你,只有哥哥我是真心疼你的胃!”
香味散出来,舒晚晚把温霆珺扔到了脑后,挤开慕骏盛端起碗就吃:“嗯!这个鸡炖得烂乎,骨头一嚼就碎!慕小鸡你今天表现不错,等会儿回去赏你两根独眼掉下来的羽毛当书签!”
慕骏盛脸发绿,但见温霆珺吃瘪,心里又舒坦了。
回市局刑侦支队时,天蒙蒙亮。
技术科围着带回来的合金手提箱忙了一宿,激光和液压都没起作用。
闫峰霖顶着黑眼圈进来汇报:“温队,技术科老张说了,这箱子用的是航空级钛合金掺了陨石金属,而且里面有自毁感应装置,一旦用超过两千度的高温切割,或者暴力砸击超过临界点,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动销毁。这得找中科院的专家借重型精密仪器才能打开,起码得等三天。”
舒晚晚单脚站在桌上吃核桃,把核桃仁塞嘴里拍拍手:“什么破箱子这么金贵?拿过来我看看!”
温霆珺冲闫峰霖点头:“拿过来吧,小心点。”
闫峰霖把箱子端上桌。
舒晚晚跳下来凑过去,贴着金属外壳听了听。
里面有极细微的齿轮动静,锁底下三根比头发还细的弹簧正绷着。
这群人就是笨,弄个盒子装果子还搞这么多机关。以前在动物园,饲养员设了八道锁的食盒,她三分钟就拆成了散件。
“闫小弟,把你别在腰上的那根细铁丝给我。”
闫峰霖把开手铐的特种钢丝递过去,心里直纳闷,激光都割不开,铁丝能有什么用?
舒晚晚用后牙咬出个弯钩,顺着锁孔旁的排气小眼捅进去,手腕飞快抖了三下。
咔哒、咔哒、啪!
里面的自毁灯灭了。舒晚晚两手抠住接缝,脚在桌上一撑:“给我开!”
金属扭曲的刺耳动静散开。那个液压机都压不动的箱子,让舒晚晚生生用手把卡扣给扯开了。
老张等人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五吨压力都不变形的箱子,让人徒手撕了?这要是抓在人脑袋上,骨头都得碎。
箱子打开,冒出一阵冷气。
里面摆着三样东西:拳头大小、布满蜂窝孔洞的暗金石头;一张羊皮纸地图;还有一个防震玻璃管,里头装着一颗轻微跳动的暗红肉球。
“咦?这是什么果子?看着跟烂桃子一样,能吃吗?”舒晚晚伸手要去拿。
“别动!”温霆珺扣住舒晚晚的手腕把人拉开,脸色沉下来,“那不是吃的,那是基因母体组织。”
舒晚晚甩开手:“小气鬼,这么丑的东西,给我吃我还不乐意吃呢,一股子铁锈味!”
温霆珺戴上手套展开地图。上面画着雷电包围的群山,正中写着拉丁文和坐标。
老张凑上前看:“温队,这上面写的是……龙骸山谷?!”
舒晚晚耳朵支棱起来:“又是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到处雷电!”
她看了看暗金石头,胸口那颗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咚!石头和肉球跟着她的心跳发出轻微嗡鸣。
舒晚晚捂着胸口退后一步,踩在温霆珺大腿上:“这破石头成精了!温饲养员,这石头刚才在拿电刺挠我的心窝子!它想勾引我去龙骸山谷!”
温霆珺扶住舒晚晚的腿。画匠死前说的,还有舒振国的笔记,这下全对上了。石头是龙骸山谷里刨出来的东西。
办公室门被撞开,顾敬亭没穿外套冲进来,怀里抱着脸色发青的念念。念念喉咙里发出刺耳的高频尖叫,技术科的检测仪滋啦两声黑屏冒烟。
“晚晚!温队!救命!”顾敬亭跪在桌前,声音发颤,“今天早上保姆给念念喝了一杯牛奶,念念突然就晕过去了,一直在发出这种怪声,医院的仪器一靠近她就全部爆表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