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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黑鸠的毛？！”
舒晚晚一把抢过取样袋，手指头在塑料袋表面划过，声音带上了杀气。
闫峰霖咽了口唾沫，低声汇报：“温队，晚晚师傅，这是今天上午在京城西郊与邻省交界的一处废弃采石场发现的。”
“采石场怎么了？”温霆珺冷声问。
“现场……惨不忍睹。”闫峰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一脸后怕，“采石场的地窖深处，发现了四十七具尸体。全部被抽干了血液，内脏被掏空，而且……而且现场有大量鸟类残骸，全是经过基因融合的试验品。”
“更邪门的是，死者里有三十多个是最近一个月跨省失踪的年轻劳工，剩下十几个……是衔尾蛇组织的外围武装人员。他们好像在地下搞大规模的生物提取，中途出了暴乱。”
温霆珺翻看着现场照片。
昏暗潮湿的地下岩洞里，到处都是大铁笼子，铁笼栏杆被生生撕开，拧成了麻花。地上全是散落的羽毛、鳞片，还有撕碎的防化服。
而在岩壁上，用暗红色血迹歪歪扭扭画着一个衔尾蛇图案，图案正中间，写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汉字：
饿。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温霆珺合上文件夹，“衔尾蛇在京城的据点被我们端了之后，这群残余势力并没有逃出境，他们退到了省界交界的盲区，而且把残余的实验体全集中在一起了。”
“他们没有抑制剂了。”
舒晚晚冷冷的开口，跟平时吵着要吃坚果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她低着头，看着塑料袋里那几根畸形的灰色羽毛，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抠进了掌心里。
“那个小黑鸠……他不是死了吗……。”舒晚晚低声说，声音干巴巴的，“它本来只是个普通的黑天鹅，后来那些穿白衣服的疯子把秃鹫的食腐基因和基因催化剂打进了它的脑子里。它每天都喊饿，饿得连自己的羽毛都吃。”
“后来实验室爆炸，我以为它死了。”
舒晚晚抬起头，直直看向西边的群山。
“它没死。衔尾蛇那些杂种把它当成垃圾一样扔在地窖里，继续拿人肉喂它，想把它催熟成最终形态！”
站在旁边的顾敬亭和简爱芬听到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以前只知道舒晚晚身上有奇异的本事，却从来不知道，在那个奇美拉计划背后，还埋了这么多被生生改造的悲剧。
温霆珺伸出手，按在舒晚晚单薄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卫衣布料按得稳稳当当。
“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武警部队也已经调动了两个机动支队。”温霆珺看着舒晚晚的眼睛，“但是采石场周围全是连绵的原始喀斯特溶洞，地下暗河交错，热成像仪和雷达在溶洞里完全失效。搜救犬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被里面弥漫的神经毒气给毒晕了。”
“我们需要你的眼睛，晚晚。”
温霆珺说得很郑重，没有半点命令的意思，是在请同伴帮忙。
舒晚晚喘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把那袋染血的羽毛揣进衣服兜里，转过身，面向整片森林公园。
“不用等武警慢吞吞的进山排查了。”
舒晚晚抬手放进嘴里，吹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咻——！”
哨音传出去老远，原本安静的森林公园闹腾起来。
大黑熊黎斯吼叫着从草地上爬起来，浑身肌肉鼓起，两只熊眼变得血红；
池塘里的三头龟同时伸出三个脑袋，从水里爬上岸，沉重的龟壳碾碎了沿途的石块；
蜥蜴人卡尔从岩壁上跳下来，四肢着地，长尾巴来回甩动；
蓝鹊展翅飞到半空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
就连树人吴清江，身上的树皮也咔咔作响，拔出粗树根，准备出发。
不光是这些生化怪物。
哨音落下，京城西郊方圆几十里天上的鸟，全停下了觅食的动作。
成千上万只黑乌鸦、灰麻雀、红隼，甚至垃圾场盘旋的野鸽子，齐刷刷调转方向，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森林公园上空聚拢。
天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
数万只鸟雀在半空盘旋，没有一只乱叫，只有翅膀扇风的呼呼声，闷得人喘不上气。
闫峰霖咽了口唾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他跟在温队身边办过不少大案，抓过毒贩，也打过跨国特工，还真没被这么多鸟吓得发过抖。
舒晚晚跳上防弹越野车的引擎盖，冷风吹起她墨绿色的长发。
她看着半空中的鸟群，嘴里发出一连串复杂的音节，那是鸟群里的集结令。
“独眼！”
独眼乌鸦俯冲下来，停在舒晚晚伸出的手臂上。
“（女王！请下令！）”
舒晚晚指着西边的群山：“帮我紧急封锁西山三十六座山头！把所有的溶洞口、排气眼、地下水出口全部给我盯死！”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找到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大鸟，立刻发信号！”
独眼乌鸦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厉叫：“嘎——！”
天上那片黑云分成了几十股，朝着西边大山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舒晚晚从车头上跳下来，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坐了进去。
“温饲养员，开车。”舒晚晚系上安全带，冷着脸说，“今天不把衔尾蛇那个老窝给端了，我一个月不吃坚果！”
温霆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黑色越野车冲出森林公园大门，警笛声在山间响起。
后方，六辆装着黎斯、卡尔这些怪物的军方重型装甲车轰鸣着跟上，碾碎路面上的落叶，朝着西郊山岭开了过去。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时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十公里。
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狂风顺着车窗缝隙灌进来，呼呼直响。
舒晚晚靠在车窗上，两只眼睛半闭着，手指在车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外人看着像是在打瞌睡，温霆珺却清楚，她这是在接收全城鸟群传回来的消息。
“西山农场后山，没有异常，只有三只野兔子。”
“青龙峡水库上游，发现两名非法捕鱼的村民，已经被喜鹊啄跑了。”
“黑风口溶洞群……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