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警官正忙着干活,见曾鸣来了。点点头,示意不要进屋,以免破坏了现场。
曾鸣便和线叔叔站在房外等,好奇的观察警员们查探现场。
总算告一段落时,小朱警官询问线叔叔,了解他这位朋友的情况。
线叔朋友叫赵凡,是通过别人认识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至于有没有家人,老家在哪,都不知道。
最后小朱警官问线叔叔,赵凡养狗吗?线叔叔说,没见过养狗,到是见过赵凡提着个笼子,里面养着只松鼠。
小朱警官便拿过一只小袋子,贴上个纸条,写上疑似松鼠毛。
曾鸣打眼扫过,那袋子里,装着几根动物毛发。半寸长短,褐色,毛尖泛着独特的黄色光泽。这分明是梦天童的毛发,曾鸣不久前还细细打量过。
小朱警官工作完成,曾鸣便问他关于那个死亡和尚案件进展情况。
小朱警官只简单的说,那和尚在景区工作时,与一位青年和尚住一间职工宿舍。
除了这青年和尚外,基本不和其他人交流。而这个青年和尚,案发前一日便失踪了。现在和尚的过往来历都不好查。
又描述了下青年和尚的长相,问曾鸣有没有印象。听他描述的,倒是与那天抓梦天童时遇到的青年和尚吻合。但曾鸣还是摇头。
警察们在赵凡的住处没什么特别发现,将房门贴上封条后便撤了。
曾鸣被线叔叔送回学校。车子一直将曾鸣送到学生公寓区。曾鸣好奇的问,外面的车辆也可以这么随便的进校园吗。
这才知道,线叔叔承接了校里一号食堂的改造工程。所以车子方便进出。
线叔叔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这工程不顺利。
假期时动工不久,便挖出了些破碎的古代刀枪,工程直接停了。
近期才再次开工,开工前他请赵凡到工地看看。结果从那天后,就再也没见过赵凡。
线叔叔走后,曾鸣站在公寓楼下思索片刻。没回寝室,直接出了校园。
死和尚有梦天童,赵凡也养梦天童。这东西这么好养活嘛?
还有那天那个青年和尚,直觉里定然是与死和尚有关的。结果也失踪了。
不管有没有结果,都需要再去霞栖寺转转。
天下名山僧占尽,这话一点也不差。傍晚的霞栖寺在夕阳中,那山那庙更是别有滋味。
曾鸣无心游览。逛遍散布各处的殿宇,也不知从哪下手。便直接进了山林。
林子养护的很好,越往深处去,越显自然风貌。高的乔木,矮的灌木,向阳处的深草,背阴处的石壁。
曾鸣也没个目标,只往荒芜幽静处去。
直转到月上中天也没个发现。子夜时,便找了块岩壁顶端的大树。
靠着树根静等魂魄出体进入灵界。
头晕眼黑间,再次进入灵界。仍是那座库房,仍是枯燥的看守。
惟一有些变化是,听说马溜旷工了,引得那两个无常好一气埋怨。
这些不关曾鸣的事,不言不语,直到回归人间。
睁开眼,还没有适应所处环境的不同。耳边传来明快的舞曲声。
顺着舞曲声来源,曾鸣慢慢的爬到岩壁边缘处,探头向下看。
明亮的月光下,一条人工窄路从远处蜿蜒而来,通到岩壁下一小片平地。这里是供游客欣赏岩壁上的石刻所设置。
这个时间里,哪里还有游人。只是现在那平地上,一个人影,两手挥动腰间的带子,正在随着舞曲跳舞。
曾鸣心尖一紧,轻轻的抽出赶山鞭握在手里。
这人舞着跳着,腰身扭动。只是看在曾鸣眼里,怎么看都别扭。
细细回想,如果在这人后面安条尾巴,那会协调很多。基本就和梦天童的舞姿一个样。
在岩壁下跳了十多分钟,顺着小路向林子深处去。边跳边走,手脚不停。
曾鸣身形隐在树丛里紧随。
那人向前跳了一段,又在一片小平地处,转着圈的跳动。
曾鸣借着树影,慢慢靠近。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面。正是那日撞到自己抢梦天童的青年和尚。
只是现在这和尚的两只眼睛闪着绿莹莹的光,在月光下特别的亮。
脸上一条一条的长了些毛发,表情呆板,显得阴森怪异。
和尚跳着舞着,丝毫不见疲累。
小朱警官说青年和尚失踪了,没想到是跑到了霞栖寺左近的山林里。
只是这怪异的样子和举动,让曾鸣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正小心观望。和尚头顶的树阴里跳下个小小身影。落到青年和尚身后,定了定身子,挥动腰间舞带,跟在和尚身后也跳了起来。
和尚猛的转身,扑向梦天童。梦天童吱的一叫,窜进路边灌木。和尚四肢着地,也窜进去。
梦天童跳出灌木,跃上一棵大树。那和尚也腾跃而起,爬上大树,四肢攀着树杆,飞速向上,速度竟与梦天童不差分毫。
二者直爬到树顶,和尚体重压得树稍弯弯。梦天童飞跃向另一株大树。那和尚毫不犹豫,纵身而起,竟也跃了过去。
二者在树上跳跃追逃。曾鸣紧跟在后。
直奔出了三五百米。那和尚终还是因为身体太重,压折了一根树枝,身形掉落。
和尚反应奇快,借着断枝,轻跃到紧临的树冠上。可终还是慢了一步,失去了梦天童的踪影。
和尚攀住树枝,对着月亮尖叫一声。顺着大树爬下,穿过树林,四肢着地的向另一侧山下飞快窜去。
曾鸣跟在和尚身后,就见和尚的衣服被刮破一条条,脸面手臂也被划的破破烂烂。但这和尚直直向前,毫无所觉。
遮掩身形,紧缀着和尚走了半个小时,下到山角处。
青年和尚穿出树林,灵动的爬上一道高墙,跃入墙内。
曾鸣不敢冒然跟入,回身走到一处高坡,站一片树影里向下打量。
这片建筑坐落在山角,那墙足有十米多高,紧依山林而建。墙内围着三栋建筑。
紧靠墙处是一排彩钢库房;向前是一栋三层小楼;再往前是五层办公楼。
办公楼顶闪着灯牌,上面写着毛毛宠物饲料销售公司。楼前隔着大门临着大街。
整片建筑除了楼顶的灯牌,不透一丝光亮。在对面灯火闪耀的宽街和楼店的映衬下显的更加幽暗。
曾鸣驻足半响,轻晃左腕,铃铛声响起:“老灰速来。”
铃声响了三两分钟,一道阴风刮来。曾鸣抬手指向下面建筑:“去查查。”
阴风围着曾鸣打了个旋,刮向山角,直投入到高墙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