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扯着个鞭子立中院中。一时间都无力出手。
正僵持间。一股阴风吹来。
阴风绕着瘦子急转,风中探出根烟袋。烟袋锅子连连打中瘦子周身大穴。
受此突袭,瘦子立时僵立不动,再不挣扎。
此时正是十一点整,曾鸣还没看清阴风中显出的身影。头晕眼黑,魂魄离体进入灵界。
牛吧仍坐在台阶上,曾鸣附身入体,快速跑回屋子。
此时左臂麻木感迅速向上,已经过了手肘。
挖开泥土,打开箱子,捞起大把灵币向地上撒:“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随着咒语念出,灵币落地消失。
冥冥中灵币化成一线与人间瘦猴子的肉身魂魄相连,开始还债。
只是或许太远还得慢,或许还得不够量。曾鸣左臂上的麻木感向上的速度虽缓了些,但仍然继续蔓延到上臂。
一把把的灵币撒下,咒语不停念诵。麻木感依然蔓延,如果蔓延到了腋窝,对曾鸣的寿命定然有损。
再一把灵币撒出,一部分消失在地面,还余一部分在地面滚动。
曾鸣心头放松,左臂麻木感瞬间消失。总算是把债还上了。
人间界,线叔叔逃进内屋,趴在门缝偷听。
外面打斗声吓得赵凡爱人和孩子的哭声早就没了。
过得片刻,打斗声忽然没了。
线叔叔过了半晌,回头,这母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硬着头皮钻出房间,猫着腰躲在厅堂门口向外偷看。
瘦小青年被捆着直挺挺的立在院子里。
曾鸣倒在地上。屋内灯光照在曾鸣身上,胸口血红,一动不动。
线叔叔试探着跨出门槛一步。南方这个季节暑气没退,可现在院子中却凉飕飕的。
线叔一脚在门外,另一只脚还没跨出去。猛见曾鸣的挎包自行打开,从中飞出个小瓶子。
瓶子悬空,一颗红色小药丸飘飘忽忽的落入曾鸣嘴里。
线叔小心的退回厅堂,眼盯曾鸣。而曾鸣横躺的身体,陡然悬空而起,飘进厅堂来。
妈呀一声,线叔吓得飞跑回屋子。趴门缝看的母子两人忙缩回头。嘭的关紧房门。
曾鸣回转人间,再次睁开眼时,躺在厅堂的沙发上。
一身红袍的老胡,站在沙发前忧虑的看着他。
曾鸣坐起身,左臂疼痛钻心,这才想起来,手臂骨折了。
“胡老来了,谢谢你。”曾鸣声音低哑,有气无力。
一米左右的老胡也是五灵仆之一,敲了敲烟袋:“主子啊,这时候就别瞎客气了。”
烟袋指了指院子:“那小子怎么办?”
曾鸣站起,上身压在老胡肩上,借着力,走出厅堂。问老胡有没有办法,问清这人找小混天绫做什么。
老胡点点头,小心的将曾鸣放下,让其坐在地上。
老胡走到瘦青年面前,举起烟袋锅吸了一口,对着瘦青年的脸吹出一口白烟。
白烟钻进瘦青年的鼻子,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老胡便问他找小混天绫有什么用?
瘦青年声音无波无澜:“钓宝贝。”
老胡接着问:“什么宝贝。”
“舍利子。”
曾鸣的心马上悬到了嗓子眼。
“在什么地方。”老胡声音透出丝紧张。
“不知道。”
“谁知道。”老胡急迫的问。
“赵凡,还有毛问龙。”
曾鸣提醒老胡,问问他和毛问龙是什么关系,还有毛问龙有多少帮手。
瘦青年回答,他是毛问龙请来的,以舍利子为报酬。毛问龙有多少帮手不知道。
老胡的法术时间快到了。曾鸣问毛问龙都会些什么法术?
“养灵引灵术,还有落石术,通臂术。”
出乎曾鸣预料,毛问龙竟然不会阴火法术。
又问:“这个红布条明明就是梦天童的舞带子。以异人的手段不难得到。为什么这么在意?为什么叫小混天绫。”
“小混天绫是是梦天童用过的红布条,加上多种药材 ,再浸泡在梦天童王的鲜血里。经特殊法门,四十九天才能成就,一共只有五根。“
曾鸣这才明白,自己当初误打误撞的,竟真的是抢了别人的东西。
再问其他的问题时,瘦青年不再有反应。
老胡问得怎么处理他。
曾鸣想了想,问老胡能不能让瘦青年记不住今天的事。老胡说,小事一桩。
曾鸣也没多想,便点点头。
老胡对着瘦青年的脸一吸,青年的魂魄顺着七窍而出,直接进了老胡嘴里。
老胡腮帮子乱动,嚼吧嚼吧,又把魂魄吐回给瘦青年。
老胡说这是洗魂术,乃是老胡天生的法术。把人的魂魄洗的白白净净如同婴儿,啥也不会记住。
曾鸣收起鞭子。这位自称姓庞的青年,被老胡引入月色里。
不知道他们姓庞的,还有没有其他传承者。可别找过来喊打喊杀。
曾鸣想着以后要不要买个头套戴,免得被人发现,受到仇杀。
等处理妥当,喊惊魂不定的线叔叔。
曾鸣臂骨骨折,需要去医院处理。临离开前,曾鸣看这孤儿寡母,不知如何是好。
丈夫没了,孩子一个上学,一个病瘫。这日子可怎么过?
线叔叔此时终于缓过劲来,忙留下些钱,又解释会帮着赵凡处理后事。
曾鸣没有办法,自己什么能力没有,瞎操心有什么用。默默的上了车。
那个小少年站在门口,看着曾鸣坐在车里向外望。转身跑回屋里,拎着书包噔噔跑到车边。
曾鸣忙打开车窗。
少年说,刚才那个瘦猴子是来找爸爸的吗?是他害死爸爸吗?
曾鸣摇头,不知道答案。
少年又问可不可以教他武功,将来他学会了为父报仇。曾鸣一时无语,孩子啊,现实不是电视剧啊。
少年人就那么站在车外,满是希冀而小心的望着曾鸣。
曾鸣无法,只好说等他长大些的。少年问长多大。曾鸣说等上大学的。
少年还是不动,曾鸣只得向他要来纸笔,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告诉孩子,自己在南东大学读书,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
孩子小心将纸放入书包,手再从书包拿出来时,手里拿着根红布条,塞到曾鸣手里。
告诉曾鸣,他爸爸前些天去过学校。让少年把红布条藏好。现在少年把它给了曾鸣。
曾鸣拿着鲜红如血的小混天绫,心头有喜有伤,不知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