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进了市区,线叔叔提议把曾鸣送去医院。
曾鸣则选择了学校后面,步行街里的中药铺子。铺子不大,曾鸣喝的中药汤便是在这里抓药熬汤的。
很偏僻一间铺子,名叫姜氏药铺。虽简陋,但药材齐全。
曾鸣喝的药材要求很高,有几味还很稀少,这里都有找到。
铺子只有一个老大夫,再加一个打下手的小年青。都姓姜。
老大夫瞎了一只眼睛。瞎眼处伤痕恐怖。使得老大夫面相可怕。平日里也没什么话语。
但给曾鸣的药价很低。并且这里免费熬药。
姜大夫给曾鸣正骨,上夹板。等忙完时,线叔叔已经买了两套新衣服,将曾鸣染血的衣服换下来。
曾鸣手臂骨折,让三位室友好是紧张,直接把曾鸣当大爷供了起来。
连续两晚在灵界无事。只是,每当看到因还债,而空了 许多的钱箱子,心疼的直流血。
身体不允许,曾鸣哪也不去,安心在寝室里养着。同时借着闲聊的机会,打听毛问龙的情况。
展岱天生就是个社交的料子。他一个刚军训几天的新生,不但了解很多老生的情况。
并且还和学生会的很多人混的很熟。对毛问龙也知道不少。
毛问龙是学校另一个系的学长,入学初便拒绝进入学生会,而是自己申请组建了个国学社。
受近年国服热的影响。参加国学社的学生还不少。
这两天陈新强以照顾曾鸣为借口,竟然请了假。曾鸣便和陈新强提议,两个人加入国学社团吧。
陈新强对这个无可不可。闲着也是闲着,决定这两天便联系国学社团的人。
曾鸣安心的在寝室静养。突然接到线叔的电话。
电话中线叔欲言又止,转着圈的客气话。
曾鸣心内感激线叔,哪能让他为难,直接问什么事。
线叔说他业务上有个朋友,孩子生了怪病。线叔想请曾鸣去看看。
曾鸣手臂骨折,又失了血,不想浪费精神。可听线叔描述病人情况后,直接点头,说去试试看。
陈新强不放心曾鸣,要陪着曾鸣。不管曾鸣找什么借口也没打消他的想法,只得让他跟着。
坐着线叔的车子直接前往钟山国际高尔夫别墅区。
线叔朋友头发蓬乱着,接待曾鸣三人进了别墅。
朋友的爱人坐在沙发上哭。听到线叔说明来意后。
瞅瞅曾鸣,破口大骂线叔朋友,只顾着小三,不顾自己的孩子。天天糊弄她们母女。
现在糊弄她母女都不打草稿了,想找骗子也找个像样点的骗子啊。
吧啦吧啦骂得线叔朋友只张嘴不出声。越骂越激动,指着鼻子让曾鸣滚。
线叔不好意思,小心的给曾鸣赔不是。
曾鸣没说什么话,直接提出看看病人。
线叔朋友对曾鸣也满是狐疑,但死马当做活马医。还是带着他们去女儿的房间。陈新强扶着曾鸣上二楼。
打开房间门,内里的音乐声涌出来,灌满众人耳朵。
房间地板正中。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孩,一手拿着个纱巾,一手提着裙摆。随着音乐声,连扭带跳。
线叔朋友说女儿昨天回到家后,饭不吃水不喝,直接回房间睡觉。半夜时便开始跳舞,一直不停,直到现在。
请来相熟的医生看,毫无办法。
曾鸣站在房门口,左臂绷带挂在胸前:“你女儿前天是不是去霞栖寺了?”
线叔的朋友忙回头瞅他老婆。他老婆停了哭声,讶异的点头。
右手扯出赶山鞭磕打铃铛:“老黄速来。”
不过几十秒,老黄现身到曾鸣脚边。
老黄看了看女孩说,有点像被附了体,扎几针驱走便是。曾鸣也持相同观点,二人都认为与梦天童有关。
赵凡死了,毛问龙不好接近。关于舍利子的线索断了。也许能从这里得到些消息。反正也不费事。
线叔几人见曾鸣自言自语。紧接着盘腿坐在了门口。掏出手机找了半天,放了个佛家念经的音频。
经声传出,又扭又跳的女孩停了动作。转头趴在地上,四肢着地爬到手机边,侧耳倾听。
曾鸣眯着眼,精神力集中在眸子里观察。女孩后背上缠绕黑气,黑气里裹着些许褐色与黄芒。
对佛经感兴趣,有褐色与黄芒。没错了,是梦天童附身。想不到这东西魂魄还挺强,竟能离体附身人类。
见女孩神情渐渐安详,紧绷的身体平静下来。老黄蹲到女孩脸边,黄袍抖动,一缕黄烟钻到女孩鼻子里。
随着黄烟钻入,女孩的脸古怪起来,四肢伸展,身子懒懒的趴在地上。
这是老黄的天生法术,最能迷惑神魂。这只梦天童的魂魄本就没老黄强大,轻轻松松被控制住。
曾鸣语声不带丝毫起伏的问:“你是佛前飞天,两界精灵。为什么附体祸害人?”
女孩梦呓:“我没祸害人,是人杀了我们的王,毁了我们家,抢了我们的宝贝。”
“你们的家在哪?”曾鸣语调平稳。
“霞栖山后崖底下,那里是灵界入口,是我们的神国。有草香,有吃食,有佛音。”
曾鸣保持声调不变继续问:“你们的王什么时候被杀的?”
“四五次太阳升起前。”
曾鸣算了算,应当是在自己抢夺红布条那晚的前后。莫非自己抢的那只,是它们的王?:“为什么现在才出来祸害人?”
“王被杀了,我们被抓了。前晚才逃出来,我们无处可去......”
曾鸣想了想追问道:“谁杀了你们的王?谁抓了你们,抢了你们什么宝贝?”
“好多走阴者,抢了我们王的舞带子......”
曾鸣现在知道抢的那根布条是特别的舞带子:“你们王有多少根舞带子?”
“五根,腰上一根,手上两根,脚上两根。”
曾鸣细问走阴者的模样和具体人数,这只梦天童前言不搭后语。
在它眼里人都长一个样。至于人数,可能是因为被赶的晕了头,只说很多,却不知道多少。
问完之后,老黄银针闪动,连连扎在女孩头顶各处。
随着针扎下,女孩尖叫一声。一股黑烟从她体内溢散,顺着窗户缝飞了出去。
这是梦天童的魂魄,也是个受害者。曾鸣没伤它,只是将它逼出女孩体外。
曾鸣问清女孩的名姓,赶山鞭轻磕铃铛,呼唤女孩的姓名,不住的招魂归来。
铃声越来越急,曾鸣的呼声越来越快。
缕缕轻风从楼下,从窗外,四处集来,聚到女孩的身体四周。
曾鸣随即将赶山鞭往女孩眉心一点,轻风顺着鞭稍钻进了女孩体内。
女孩如梦初醒,坐起身哇的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