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的头向前微倾,试图脱开金人儿的搂抱。可金人儿紧紧的抱着不松手,嘴巴紧贴着不松开。
“吃我?你不是食灵者吗?我可以把灵仆给你。”
“你倒是识时务。”高宁眼珠转了转:“把灵体召来了吧。”
曾鸣动了动脖子,胆怯的道:“可以松开吗,我好做法事。”
“就是麻烦。”高宁伸手,金人儿松开手,化成一颗豆子,落回高宁的手掌。
曾鸣战战兢兢的从腰下抽出赶山鞭,轻磕左手铃铛。打起节啪。只是手抖的厉害,连续打三打到手心上,乱了节奏。
高宁轻蔑的呲了一声:“怕什么?快点。”
曾鸣额头见汗,左右脚乱踩,打着啪子,嘴里胡乱念些现编的词。
高宁身体放松,靠在大石上。玩味的看着。
总算一阵风来,落在曾鸣脚边。老黄显出灵体。
高宁看看老黄:“不错,可以做个五六十瓶的强灵水。”
老黄吓得一抖,缩了缩脖子。靠在曾鸣的腿上。
高宁心情畅快的笑了几声。
曾鸣小声的问:“你不是吃灵体吗?怎么还做强灵水。”
“食灵就是食魂。食的是人魂。懂没?”
原来所谓的食灵只是掩饰,而灵体被高宁抓去,只能做成强灵水。
曾鸣向后退了几步。
高宁得意:“倒是不傻,可惜,知道的晚了。现在你的灵仆和魂魄都是我的了。”
低头不敢看高宁的眼睛:“可以让我做个明白鬼吗。”
高宁慢悠悠的走向曾鸣:“说吧。”
“山顶的紫云是我最早发现的,那里研究有什么?”曾鸣低声的说着,偶尔抬眼瞄一眼高宁。随即又低下头。肩膀止不住的抖。
高宁畅快的笑:“听说过法术之根吗?那里竟有法术之根。太平天书残页。”
曾鸣抬眼,可怜巴巴的问:“那就是他们抢的东西吗?”
高宁慢步靠近曾鸣:“那只是个空盒子。”拍了拍裤兜:“真东西在这。”
曾鸣眼神落到高宁裤兜处。
高宁悠悠的道:“抬起头,看着我。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什么是法术之根?”曾鸣边说边缓慢的抬头。
“法术之根啊。各大家族传承的根本,法术的来源。”高宁胖脸上小睛眼眯起,注视渐渐抬头的曾鸣。
曾鸣抬头看向高宁:“你是想对我用染魂术吗?”
“知道的不少,食你的魂魄,当得得让你......”
曾鸣的眼神和高宁的眼神将将对上,飞快的念动法咒,打断了高宁后续的话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高宁说到一半的话顿时停住。运转的染魂术突然消失。心头刚跳了半啪,魂魄已经被曾鸣借来的染魂术侵染。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老黄直起身,窜上前去,银针闪动,连连落到高宁双腿各处穴位。
高宁身后,老柳现出身,细长的身体一软,将高宁的双臂缠住。连同高宁的身体,死死的箍紧。
老胡闪身,一口白烟喷到高宁脸上。白烟顺着七窍钻入高宁体内。
三灵连施手段,瞬息之间将高宁控制住。
仍然紧盯着高宁不放。
曾鸣抬手,从高宁脖子上扯下红绳。绳下面编织成网,里面裹着骨舍利。
伸手摸入高宁裤兜,掏出一卷纸,也不细看。把东西全都放进挎包。
又飞快的把高宁搜索一遍。竟搜出三枚金豆子和一瓶子强灵液。
把金豆子随手扔向空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豆消失,左手的麻木消失。
老灰从远处乱石杂草间窜了出来,吱吱叫着:“主子,那边结束了。”
曾鸣看向高宁:“让他彻底消失,有办法没。”
老柳叫了声:“主子,瞧好吧。”张开大嘴,直接把高宁吞进肚子。随着主宁入腹,老柳细高的身子,变得臃肿肥胖。伸着细小的头:“主子,送我回去。我得睡觉消化些日子。”
“都回去。”顺手把强灵液丢给老灰:“这东西是灵体所制作。回去研究下。”
老灰接过瓶子装在葫芦里。
曾鸣再把得至高宁的那卷东西也扔给老灰:“这个东西也先保管着。等我回去。”
曾鸣做法,将他们送走。正常情况下,五灵被送走时,化作轻风,便飞走了。
可这次,老柳吃的身体肥胖,动了动身子,没化成轻风,却变成一股黑烟。
另三位化成轻风,卷着黑烟。晃晃悠悠的飞过林梢。起在高空,如同一朵黑云似的,在天上缓缓向南东大学而去。
曾鸣在附近左右走了几步,确认了无痕迹后。这才把抢来的红吊绳解开,取出骨舍利。把红绳扔入溪水,顺流飘走。彻底的毁尸灭迹。
顺原路往回赶去。
骨舍利入手,顿时消失。所化气息,顺手臂上到头顶处。然后分化成冷热二气,周身游走。最后回到头顶,落入头顶骨处。
人体二百零六块骨头,自此,曾鸣所有骨头都被骨舍利所填补。
曾鸣钻在灌木丛中向山上爬。边爬边感受着。
从前几次补骨头,到此处时,便告一段落。而此次却大不相同。
随着冷热气息交汇,最终落入头顶骨后。周身突然的热了起来,一丝丝热气从骨头缝里钻出,在皮肤内,五脏里钻来窜去。
热气一出,曾鸣皮肤从头到脚变得绯红。顶门处,更是冒出一股白气。白气有一尺多高,连在曾鸣头顶,凝而不散。
曾鸣耳际,猛的传来一声嘶吼。这一声吼声直接把正爬着山的曾鸣,震得倒在了地上,复又滚落山涧之中。
曾鸣头晕眼花,脑中嗡嗡作响。这吼声有惊异,有愤怒,最后带着丝丝不甘,渐渐隐去。
清冷溪水冲刷曾鸣身体。
随着嘶吼声消失。身体内的热度,激得溪水起了一层水蒸汽。良久方才散去。
曾鸣无力的瘫在溪水里,举手细看。皮肤白皙,皮下原本暴露的青色血管消失不见。
皮肤白皙,再不是那种苍白之色,有光泽莹莹之感。
曾鸣起身坐在溪水中,曾鸣头顶冒出的白气一点点回落,最终全部落回脑海。
脑海中随着白气落入,顿起波澜。如大海咆哮般,卷起片片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