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法步不停,一心多用。闭目诵念,内视法种,双臂轻摇。对于周围的异动听而不闻。
精神力裹着法种一路向下在会阴穴转了三圈,一分为二。
两股精神力裹着两颗小的法种,顺两腿而下。盘绕双腿,螺旋往下。
“天地一大城,人身一小城,我得一术法,天人融一城......”
曾鸣继续念诵。所念的东西咒不象咒,法不象法。
曾鸣也不知是什么,反正先生就是这么教的,曾鸣便照着做便是。
只是当曾鸣念到天人融一城时,体内法种正游遍了全身,最后落入两足涌泉穴。
同一时间,天上一股风直直的落下。这股风规规矩矩落到香炉里面,对香案上其他物事丝毫不沾。
这风可不是一般的风。
天地间有许多奇物。有不少都是从天外而来,例如帝流浆,沾染在动植物身上,便把其催成灵体,开始得道修行。
而这风是天外星落风,与帝流浆齐名。可使个行者强化肉身。
曾鸣做法,从天际引来这东西。与其他物事相合,最终才会强化曾鸣的皮肉。
香炉中燃去大半的三只香,被风一落,嗤嗤燃烧,飞快燃尽。
这股神秘的风裹着香灰落到炉内。
炉内插香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泥沙或香灰。是曾鸣精心准备的最顶级朱砂。
朱砂不多,只有三两三钱。却花去了卖股份钱的一半还多。
神秘天风裹着香灰落入朱砂,曾鸣猛的睁开眼睛,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到香炉里。
天风,香灰,血,朱砂相触的一刻。香炉晃动起来,越晃越快,把香案带得晃动起来。
曾鸣挥手,赶山鞭压住香炉。
天风裹住三种物事,沿香炉内壁激烈转动。
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撞的香炉发出哗哗响声。
曾鸣左手平伸,压在香炉上方。
瞥眼四顾,南部的树林里一个大嗓门呼喝之声远远传来。
东方杂草处,隐隐的一条人影在草尖上疾驰。
两手起落间,鼓声振动。老柳调动着一条条大蛇纷纷跳出草丛,阻止这人前进。
香案前,曾鸣脚底涌泉穴处,两点法种跳了三跳,猛的上冲,到会阴处再次合而为一,过丹田,入五脏直直向上。
曾鸣高声诵念:“九天玄女,轩辕大帝,南华张良,大贤良师。急急如律令。”
这一声诵罢,香炉中的天风向上猛撞。
朱砂鲜血香灰纷纷从风中落到炉底,这股风夹着这三宗物事上提炼出的精华,直直撞进曾鸣手掌。
随之便扩散曾鸣周身各处。
一股灼热气息陡然爆发,然后瞬间凝聚一点,向着正往识海上冲的法种而去。
法种冲入识海之时,这一点灼热正正追上,向着法种一扑。
二两融合一起,在识海紫色精神力内转了三转,冲上识海上部悬停不动。
就在此刻,一声巨雷在曾鸣耳边炸响。
曾鸣浑身巨震。法步猛停,双臂低垂,嘴巴紧闭,眼皮再次合上。整个人不言不动,僵立当场。
曾鸣识海内部,第一声雷响过后,连着九声雷响。精神力顿时沸腾起来,形成一道道波浪,席卷整个识海。
九声雷响过后,识海平复。一声惨嚎声起:“还我命来。”
曾鸣睁眼,身处灰朦朦雾气之中,天地星月不见,香案草木全无。
一个满脸发青,长相凶恶的和尚,从浓雾中跳到曾鸣身前,伸手便打。
曾鸣灵台上一点清明,立时知道,内魔到了。
内魔是天地对曾鸣行此法术的限制。成破立害,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不容破坏。
曾鸣借他人东西强化自身,坏了道理,破了规矩,自然会有反噬到来。
外劫内魔皆是如此。
只是这内魔只在内,不在外,称其为内魔也可,叫做其心魔也贴切。
曾鸣死都不怕,还怕你一个死去的和尚。
当初是你来害人,结果害人不成反被灭。
曾鸣一点愧疚害怕之心也没有,照着凶恶和尚一鞭打下去,顿时把和尚打散。
和尚散去,浓雾中又跳出两个人来。
一个瘦小,一个黑衣蒙面。却是庞明和毛家那位。
二人呼喊着还我魂来,还我魂来。围着曾鸣打转,飘飘荡荡呼喊不断。
曾鸣四年多的时间,由神采飞扬的少年,变成一个垂垂若死之人。没有几分坚毅,早就自暴自弃了。
几年下来,更是锻炼的心志坚定,泰山难移。心头紧守一点清明,情绪毫不受心魔影响。
两只心魔飘来荡去,不敢近曾鸣的身。
浓雾翻滚,跳出五六个人来,个个身材粗壮,满脸血肉模糊。从雾中冲出,齐齐扑向曾鸣。
高家的死鬼也到了,怎么好像缺两个。曾鸣挥鞭,舞动成风,与这些人斗到一处。
曾鸣僵立不动与内魔相斗。外面的这片江边荒地,同样激斗连连。
南方树林里,陈新强布开蛊毒阵。
高晴仗着金刚术冲入阵里,与同样铜皮铁骨的陈新强打的有来有往。一时冲不破这一道关口。
周家三人本便不欲和陈新强对敌。
周子鹄向东绕去,杂草间遇到此处的老柳。
老柳依地势,同时招来附近的蛇蟒长虫。
这里地处江边湿地,这东西倒是不少。
一条条黑的青的,藏身杂草,找到机会便冲出去,攻击周子鹄。
更有老柳时不时的在一边偷袭。周子鹄虽然法术精妙,一只手鼓锤的动天响,但也冲不过去。
周巧巧往西绕,半路上被陆歌伟挡住。
陆歌伟不是周巧巧对手。可是陆歌伟立身蛊阵边缘,一有危险便退回毒阵,只控制个傀儡与周巧巧周旋。
陆歌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时间,倒也把周巧巧牵制在此。
周二先生看了眼陆歌伟,理都不理二人的战斗,直接向前。
出了树林,眼望大江方向,寻找曾鸣所在。
一只烟袋无声无息的从身后冒出,正正打在后脑上。周二先生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此时,位于曾鸣南方的灌木丛外,钻进来两人。
当先而进的能有三十多岁。如果曾鸣见到,也认得这位。
曾经抓过线叔,威胁曾鸣,后来被骗,与庞聪攻击周家被抓住的那位马家人。
边拨开树丛,边抱怨道:“爷爷,咱们和周家弄的不愉快,怎么还信了周家的话,来凑热闹。”
跟在其身后的马家老头马中河看着远处:“周家当人是傻子,说那个散人是诸葛传人,谁信。但是也确和高家失踪的人有些关联。朋举啊,教你个乖,有些事,糊涂些才好。”
马朋举分开杂木:“一个散人,还用这么大动静?”
“那边打起来了。高睛和同子鹄都不弱,看来那个小朋友不可小看。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那我们还凑热闹吗?”
马中河脚步不停,踩断一根横着的树枝。
“怎么不凑?还得尽全力的凑。他们打前阵,咱们从侧攻。拿下那小子很简单,又省力,又得高周二家的人情。低调和惠而不费,这是老祖宗传家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