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张嘴,明显的口音便把底细泄了出去。
“老夫姓华,大家都叫我华大夫。原来是东北仙家,果然不凡。”
华大脚步不紧不慢的向前,边走边叹了口气:“不想参乎这破事,无奈受人之托不得不来。放心,我不会要了这孩子性命。”
老黄见这老头越走越近,伸出小手,亮出手上银针,张嘴轻吐。一口黄烟喷将出去。
华大夫向迎面而来的黄烟吹出口气,黄烟散去:“你这烟雾,偷袭尚可,正面对敌还是免了。”
双指一拈,同样捏出根银针:“好像是同行,你用银针,我也用银针。咱们过过手。”
言罢,向天一抛。银针灵动飞出,闪了几闪,到了老黄面前。
老黄出针阻挡。
两针相碰,华大夫的银针后三寸。然后自动转向,扎向老黄脑门。老黄再挡,银针再转。
原来这银针被华大夫精神力驱动,不用执针在手,便可临空对敌。这竟是华大夫的一项法术。
华大夫的银针,穿来插去,围着老黄乱转。老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华大夫不理老黄,直接走近曾鸣。眯着眼睛打量香案上的布置。
看了半天,普普通通,与一般的异人们所设法坛没大区别。
不由又叹了口气,眼前这孩子,没杀没抢的,只是招惹了高家不快,便被针对。可惜了的啦。
可又能怎么样,几百上千年的散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谁敢惹那些大家族。
现在华家弱势,被人拿捏,从前风光时,不也同那些大家族一样的嘴脸。
不如此,如何控制那偌大的资源和利益。没有这些支撑,如何能保住家族传承不灭。
华大夫悲天悯人一番,感动得自己差点落泪。行动上却不迟疑,直奔曾鸣抬手便抓。
手指将将碰到曾鸣衣襟,脑后扑来一股恶风。
侧头回身,手上现出一把小刀。扬手挡住偷袭而来的一只烟袋锅,铛的一声,将烟袋锅挡了回去。
华大夫这把小刀,银光闪闪,多说十厘米左右。
刀头呈三角形,顶尖和刀刃锋利非常。是把现代社会,普通人很少见到的敲猪刀,也叫阉猪刀或去势刀。
老胡烟袋锅被撞开,暂时解了曾鸣的危机,身体如风飘动。
到得老黄面前,烟袋锅挡住华大夫的飞针:“老黄快带着主子走,陈新强挡不住啦。”
老黄立时,抽身而退,窜到曾鸣脚边。
两只小手臂一合,抱住曾鸣两腿,吃力的向北边拖。只是老黄身小力亏,抱住曾鸣哪里跑得起来。
“又一只灵体仙家?”华大夫驱动银针,飞射老黄。
老胡烟袋飞出,挡住银针,同时窜到华大夫身前,张嘴便咬。
华大夫银针被挡,敲猪刀虚划,逼开老胡。
这一息的功夫,老黄抱着曾鸣,险险的跑出了华大夫的攻击范围。
边跑边喊:“老灰快来。”
一股风从江岸方向贴地飞来。现出老灰的小身子。
两灵一人抱着曾鸣的一条腿,跌跌撞撞的向江边跑去。
华大夫好整以暇,边应对老胡边往大江方向靠去。
“跑不掉的,何必浪费功夫。落别人手里,还不如在我身边,至少,还可能保住性命。”
“滚你妈的,装你妈的大尾巴狼。”老胡被激发了野性。
东北仙家灵体,传承多数失传。但是,到如今仍有许大的声名,被尊称为仙家。
不是因为他们本事大,而是有一股子血性野气。
烟袋雨点般的落向华大夫,同时,找到机会便踢向华大夫裤裆一脚,或伸手抓华大夫胡子。
甚至拼着被刀割的危险,伸出脖子,咬向华大夫的肩头。
一时间,华大夫反倒处处被动,落了下风。
一人一灵刚刚斗得七八个来回。南部树林方向,一声大吼。
高晴庞大的身体,出现在树林边缘。
看向江边方向,迈开步子,咚咚直响。
边跑边扯开嗓子:“姓曾的小贼,你跑不了。”
陈新强不久也跑出树林,追着高晴不放。
边跑边回头骂:“朱警官,你们当是蛇鼠一窝。欺负我家没人嘛。”
紧随陈新强身后,朱亮穿着一身警服飞步而出:“误会,误会。只想让你们罢手。”
三人转眼间,从华大夫身前跑过。
陈新强满头汗湿,不忘提醒老胡:“快跑吧,别,恩们别被抓了。”
这一耽搁,小朱警官身体超过了陈新强,连声高喊:“高家的姐姝,杀了犯法的,不要冲动。”
高晴哪里管这个:“姓朱的,你是傻还是天真。”
老黄老灰跑过滩涂,滔滔江水挡在身前。曾鸣仍是紧闭双目,手脚僵直不动。
老灰眼珠子乱转:“咋整?咋整?”
老黄回头,只觉得地动山摇一般。泥泞湿软的地面,竟阻不住飞跑而来的高晴。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妈个吧子的,下水。”
高晴已经跑到眼前,两灵毫不犹豫,抱着曾鸣双腿跑到江水中。
一个水浪卷来,浪头退去时,曾鸣二灵离的江边已经三五米外。
高晴跑到江边,小眼睛瞪出火来。不信邪的抬脚下水。
江岸边淤泥立时被踩的陷了下去。急忙拔足后退,这才免了身入污泥的危险。
小朱警官随后便到,望向江面。
黎明之前的黑暗罩下,只能看着江水上,曾鸣隐隐约约的影子。
曾鸣与内魔争斗,外身外之事无知无觉。
那两个心魔,扮成父母的样子,用父母的声音,连声呼唤。
一声声呼唤,象只只小手,把曾鸣坚毅的心神揉了又揉,越来越软。
就在曾鸣心神彻底塌陷,放弃抵抗之时。浓雾之外,一缕缕怪声传来。
有吱吱的叫声,这是老黄的。有咔咔的磨牙声,这是老灰的。
更有远处狐狸的嘶吼声,毒蛇吐信声,刺猬咕噜咕噜声。
这些声音是五灵沾了那些木牌上曾鸣的血液,透过灵魂发出来的声音。
一声响起,曾鸣心头振动,二声响起曾鸣马上倒塌的心防便硬了一分。
五声过后,曾鸣心志再次清明起来。
挥鞭横扫,左手五雷手发动,一掌拍出。
在身侧闪来闪去,毫无防备的高家死鬼,直接被拍中。
雷声都没起,这死鬼心魔便散个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