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的肆无忌惮,看得众人心上冒火。
马家任事讲低调,喜偷袭借力。可一个小青年,夺了好友的座位,更抢了自己的茶。
又这么赤裸的蔑视。一直高高在上的马中河,在心里连连提醒自己要低调,可终是没压住火:“人傻了,灵死了。你想怎样?”
曾鸣闻声入耳,连马中河后面的问话听都没听.
直接把端着的茶泼向马中河脸面:“那就欠啥还啥吧。”
声没止,左手铃铛声大作:“五灵附体。”
将将坐在主位上的小朱警官,还没坐稳忙呼:“住手。”
曾鸣朗笑出声:“今天不打服了这些不要脸的,什么事都没法谈。”边说边还对小朱警官的方向点了点头。
马中河和曾鸣二人间只隔着张高脚茶几。
曾鸣稳坐椅子不动,马中何也稳坐靠椅,冷笑连连:“口气不小。”
四股轻风从门缝窗口吹进室内,在曾鸣身周一绕,消失无踪。
四灵附上曾鸣的身。顿时,曾鸣更有底气。
左手茶杯抵向坐在左侧的马中河。
马家以低调为信条,但不代表可以向无本事没背景的曾鸣低头。
真以为靠着偷袭,占了高晴一招半势,便可目中无人了。
马中河见曾鸣两指捏着茶杯,抵了过来。
抬手抚上短须,状态清闲,好似无动于衷。实际上,敷龙手法术发动,罩向曾鸣的全身。
马中河不止要困住曾鸣伸过来的手,还要把曾鸣整个困住。扔到地上,任人羞辱。
曾鸣手臂僵在半空。
马中河的敷龙手果然厉害,身不动,肩不摇。
无声无息的发动,轻轻易易的便控制住了曾鸣。手里的杯子,受不住敷龙手法术的压迫,啪的碎掉。
坐在马中河另一侧的马朋举嗤笑出声。
重新坐回座位,居于对面的华大夫,脸上再生出了慈祥的笑容,摇摇头。
陈新强坐在华大夫下首,焦急的看向曾鸣。
马中河叹了口气,老神在在的道:“年轻人,不吃点亏,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
周子鹄突然的提醒:“马老小心。”
可惜,提醒的晚了。
周子鹄眼睁睁的看着,曾鸣手上的茶被碎掉,一只长长的大烟袋出现在曾鸣的手上。
曾鸣手没动,烟袋自行抬起,狠狠一击。
马中河本来便与曾鸣紧挨着坐。
烟袋打下,愣神的功夫都没有,手还抚在短须着装十三,烟袋锅子已经结结实实的敲在马中河脑门上。
不仅如此,烟袋锅子上同时冒出股白烟。顺着马中河的头上七窍钻入脑颅。
马朋举起身出手,抓向烟袋。
烟袋上一根银针闪闪,直接扎中马朋举的手腕穴位,一疼一麻间,整条手臂软趴趴的垂落下来。
马中河两眼泛白,嘴角流出哈喇子。精壮挺拔的腰背,塌陷在靠椅上。
兔起鹘落间,马家两位,直接成了曾鸣案板上的肉。
华大夫慈祥的面孔僵住,像死了亲爹似的,张了张嘴。
陈新强两眼放光。
周子鹄脸色大变。
曾鸣扭扭脖子:“跑了一个,软了两个。”
眼光从华大夫脸上瞥过:“傻了一个。”
再次转头看向周子鹄:“还有仨。”
不等周子鹄答话,坐惯了顺风船的马朋举道次遇到这样的凶残者,当先便熊了。
“我和爷爷只是来凑热闹的,你把爷爷怎么了?”
曾鸣睬也没睬马朋举,目光坚定的看着周子鹄。
“我的热闹是那么好凑的?真当我是阿猫阿狗?狗眼看人低的玩意,不挖掉眼珠子,疼上一疼,总是一眼高一眼低。”
小朱警官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自家大伯说过的话,没来由的在小朱警官的脑海里响起。
早前,大伯就说过,小朱警官不是曾鸣的对手。
当时小朱警官还不信,现在,小朱警官终算又明白了一个道理。
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吓人的人都是躲在暗处的。
周子鹄万万想不到,曾鸣如此强势,技艺更是如何惊人。
要说高晴败在看轻对手,但马中河可不会小视曾鸣。
马中河最少魂魄达到四级,经验老道,可不是眼前那些小年轻可比。
一个回合不到,便成了这个鬼样。
周子鹄倒吸一口凉气,满腔的怒火顿时熄灭。
冷静后,脑筋直转:“你的那灵体完好无损,陆歌伟也没什么事。但,需要你把高家失踪者的情况说明一下。”
曾鸣身往椅背上一靠,脸上似笑非笑,没言语。
周子鹄只得继续:“据说,那高开,还有后来的高放。失踪前,都有去找过你。监控录像上,也看到高家开几人进入你们学校后,便没出来。”
“还有这事?”
曾鸣惊讶的反问:“不是和高宁一样,跑哪发财去啦?”
威风抖了,势头压住了。得办正事了。
周子鹄温润从容的神色重新回到脸上:“曾小弟说笑了,南市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能跑哪去?”
“那可不一定。”
曾鸣往门口看去,不见周二先生,想来仍在前楼里处理那些普通人。
“前儿个,我和司马学长等人,对了,还有高晴那个大肥女人。上了紫山,见到紫云里的气象。没准,高家人都跟着高宁跑那里去了。要知道,高宁可是最早对那里有察觉的人。”
曾鸣笑眯眯的左看小朱警官一眼,右看周子鹄一眼。
“何况,高宁身为诸葛传人身份的嫌隙还在呢?我无所谓,司马学长,还有毛学长,庞聪大哥。可都在高宁身上吃过亏。”
周子鹄心头一突,找到了曾鸣话中的重点:“紫云里还有玄机?”
曾鸣点头,敲敲桌面:“这马家的老头,要不提早救治,怕会得脑血栓。”
礼貌的向坐在对面的华大夫求道:“华老大夫,您医道高强,出手救救吧。我一个散人,可不想和人结下大仇。”
周子鹄向华大夫点点头。
华大夫听得提起什么紫云之上,周子鹄立时情绪有变,待留神细听。
好死不死的,曾鸣开了口,周子鹄做了暗示。
只得起身,和适时返回的周巧巧,还有周朋举,把瘫成一团的马中河移出去。
曾鸣似笑非笑的看周子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身侧茶几。
周子鹄拍了下脑门:“看我这脑子。”
向走到门口的周巧巧喊道:“去把陆歌伟带过来,也把那位灵体请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