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似无察觉,十指揉着头发,弄得脑袋成了鸡窝。突然嘀咕一声:“不对。”
停了片刻,曾鸣腾的站起来,双腿撞的身后椅子往后倒去。司马行的手被曾鸣这一站立,自然的划开。
曾鸣发一声喊:“不对。”这一声可就大了,远处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学生们,纷纷伸头向这边望来。
司马行不明白曾鸣发了什么疯。
曾鸣拔腿就往外走:“学长不提,我还想不起来。姓马的,姓周的,姓高的,突然闯入我做法道场。对,就是这样。”
“曾鸣,怎么了。”毛问龙急拉曾鸣手臂。
曾鸣用力甩开,脚步越来越快,气急败坏:“一定是他们破坏了我的道场,定是因为他们。开堂请仙时,他们坏了我的法术,我才丢了寿命。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毛问龙呆了,回头瞅司马行。
“坏了。学弟,别冲动。”司马行抬腿追出。冲出图书馆大门,一把抓住曾鸣的手臂,死死扯住:“别冲动。”
曾鸣挣扎着向前,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以命换命,反正我也活不了,弄死一个是一个。”
要死的人,没有脑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司马行极力拉着曾鸣。暗骂你个短命鬼,要闹事也不能现在去闹。传出去,不是司马行挑拨的嘛。
毛问龙跑出来,抱住从后抱住曾鸣的腰:“学弟,不能啊。”
曾鸣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动了,任司马行和毛问龙搂的搂抱的抱。呆呆的目光看着楼前的路灯。
突然间,两道泪水,一串串滚下脸颊。
司马行最后一丝怀疑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曾鸣这泪,真不是做戏。而是有感而发。
满心的以为寿命增加,身体好转。等放假时,回去给父母亮个相,让二老高兴高兴。
结果,变成这样。能不能活到期末都两说。
曾鸣的泪水模糊了眼睛,反正不需什么脸面,直接哭吧。
一心看曾鸣演戏的陈新强,终于察觉不对劲。不会是真的吧。
越看曾鸣那无声的哭越揪心,越看曾鸣那呆愣绝望的表情越害怕。
激灵打了个冷战。冲到曾鸣身前,抱住曾鸣,不知如何安慰。
一冲一抱间,把司马行和毛问龙挤了开去。曾鸣脑袋无力的耷拉在陈新强肩头,瘦削的后背不时的抽动。
司马行与毛问龙面面相觑。大学生嘛,也见过哭的。但都是因为情情爱爱啊,风花雪月的哭。
身为异人,但凡出来走动的,在心理上,都有着高普通人一等的优越感。自然而然的养成了顾及面子的脾性。
曾鸣这样子哭法,一点也不顾脸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这若是诸葛传人,他老祖宗诸葛亮不得从土里爬出来,清理门户才怪。
曾鸣这一哭没完没了。走过路过的学生们,伸着脖子,好奇的瞅司马行四人。
司马行和毛问龙,在学校中都是风云人物。面对学生们目光中各种猜疑和探究,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
正没法子处,一个大嗓门高喊了一声,地面咚咚直响。高晴跑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庞聪。
曾鸣似被嗓门惊动,扶在陈新强肩膀,透过朦胧的泪光看去。
待看清高晴,曾鸣触电似的跳起来。迎着高晴冲了过去:“杀了你个大胖子。”
别看曾鸣瘦,速度可是快。司马行提步时,曾鸣与高晴,已在咫尺之间。
这么多学生围观呢,司马行不得不高呼:“庞大哥,拦住二人。高晴,别动手。”
曾鸣哪里肯不动手。
司马行二人,已经被曾鸣一番唱念作打,给忽悠住。
这要是高晴过来,说上几句,重新沟起司马行的怀疑。曾鸣这场戏,不是白演。
庞聪不明就理,闪身而出,扯住高晴。高晴听司马行不要动手,还真就止住身子。
透过曾鸣的肩,含情脉脉的望向司马行。
曾鸣暗道,庞聪真是个幸运星。
冲到高晴身前,抽出赶山鞭,声嘶力竭的喊:“一命换一命。”
高晴眼神还没从司马行的身上收回来,脑门上已经被曾鸣正正道道打中一鞭子。
高晴皮糙肉厚,曾鸣也故意留力,但一鞭子下去,也把高晴打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晕。
曾鸣再抬鞭子,毛问龙窜上来,拉住曾鸣。
高家大小姐,白天吃了暗亏,现在又吃亏,哪里忍得住。
挣开庞聪的手,满身金光泛起,出手成爪就要还击。
司马行适时的挡在曾鸣身前:“别动手,别动手。”
高晴伸着爪子,见司马行的目光落在手爪上,忙收回手,恨恨的看向曾鸣。
庞聪重新拉住高晴,惊疑不定的看向曾鸣:“怎么回事?”
司马行低声回答庞聪,实是在向高晴解释:“曾学弟寿命大损,受刺激了。”
高晴立时欢喜,还有这好事。
面上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好吧,今儿个,给司马你个面子。只此一次。”
曾鸣在毛问龙手上激烈挣扎,窥到二人对话。
看来高晴和司马行二人间,还有信息差。现在戏也做完了,以后高晴再针对曾鸣。
司马行也只当是高晴蓄意报复,而不会再往诸葛传人方向想。
曾鸣做足了戏码,感觉差不多。再次激动了喊:“我要他们抵命。”
许是激动过了头,脸色一红,瞬间纸白,两眼一翻,晕在毛问龙怀里。
陈新强从后抱住曾鸣,沉着脸:“我带他回寝室。”
毛问龙为了缓和与陈新强的关系,跟在陈新强身后:“我送你们。”
三人路过庞聪身边。庞聪扫过曾鸣惨白的脸:“明早怎么办?还去吗?”
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陈新强。
陈新强低头看曾鸣:“看他的情况。”
司马行忙加了一句:“也许进入灵界,可以找到增加寿元的东西。”
陈新强充耳不闻。
待得三人走远。
高晴蹭到司马行身边,挽住司马行的手臂,尽量压低嗓门,带着夹子音。
“白天瞅着生龙活虎,像个刀螂似的。咋这样了呢?”
司马行动动手臂,没把高晴的手甩掉。借题发挥:“人家在道场做法,你们也敢闯?”
高晴以为司马行真在乎这些,把责任往周家身上推。
“周子鹄说曾鸣与我那几个兄弟失踪有关。就去抓了呗,一个小散人。没想到,还挺能打。”
司马行借机,用力甩开高晴的手,责备道:“能打?全用命和你们拼。他寿命快没了。周家就等着他报复吧。”
似乎觉察语气有些过,司马行低下声,做出关心高晴状:“你也小心些。要死的人,不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