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强见识过多少次曾鸣急速变脸,但还是初次变成这个可怜样,打个激灵,连忙往外躲。
毛问龙与陈新强因上回的事闹的心有隔阂,如今关系尴尬。
要不然也不至于为了陈新强手里的铜匣,而刻意交好曾鸣。
看曾鸣委屈的样,试探的问:“曾学弟,你这是?”
司马行站着不动,脸孔严肃,眼神冷厉的盯在曾鸣脸上。
曾鸣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周家太欺负人了。”
司马行哦了一声,终于开口:“说说,怎么回事?”
曾鸣唉了一声,然后又突然喜气上脸,扬头瞅向司马行和毛问龙。
“两位学长,我得到萨满传承啦。”
毛问龙脸上露出喜色,刚想开口恭喜。
司马行的话已经出口:“是东北的仙家嘛?听说足有五个灵体跟着你?”
果然,高晴那肥女,大嘴吧,把消息传给司马行。
要知道,五灵中除了老黄,其他四灵与司马行毛问龙庞聪,三个人都照过面。
当时,曾鸣可是以诸葛传人的身份与他三人抢夺帝王舍利。
司马行如今知道曾鸣还有四灵,怎么可能不怀疑。
曾鸣眼中放出光:“是啊,是啊,现在足足五个灵体跟着我。我也算是得到整个传承的人了。”
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眼中的光消失,头渐渐耷拉下来。
“可惜,如今得罪周家,好像高家也对我不满。早知道,昨天还不如不去扎营开堂接引灵身呢。”
曾鸣所说的扎营开堂等语,都是东北萨满传承中的一种修行方式。
通过做法,将灵体接引过来,成为灵体的附属,有的地方称呼为出马仙。
司马行和毛问龙对这些都是清清楚楚。
并且,东北出马仙中,以狐狸,黄鼠狼,蛇,刺猬,老鼠最为常见。
其他动物灵物也有,但却是很少见。
司马行自认对曾鸣知根知底,不太相信曾鸣是诸葛传人。
但听高晴所说曾鸣大闹周家,不由得不让司马行的多疑起来。
“曾学弟的灵体是什么时候接来的?传承又是怎么得到的?”
曾鸣叹气:“当初黄仙附上我身,我莫名其妙。这次,其他四灵到来。却是由我主动。唉~~都怪黄仙,非让我开堂请仙。说什么接受萨满传承。结果......”
司马行打断曾鸣后面的话:“你是今早才请来其他四灵,得到传承的?”
“是啊。”曾鸣抬头,脸上露出适度的疑惑:“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曾鸣重新坐回椅子,不等司马行继续说,曾鸣抱怨。
“都说东北的出马仙传承有弊端,我眼馋学长们的厉害,受不住黄仙的蛊惑。做法请灵。结果不但得罪了周家高家,还把自己的寿元弄丢不少。”
曾鸣边说边眼光看着司马行二人,只是眼神茫然,毫不聚焦。满身的颓废。
这可不是曾鸣装的,而是真的被只余三个月的寿命的事实吓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没彻底心防崩溃,已经是经过曾鸣坐了半天,反复调整心态的结果。
陈新强上午看曾鸣在周家威风八面,可不信曾鸣的这套说词。
想是曾鸣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毛问龙深知东北仙家的弊端:“没这么严重吧?学弟的寿元没了?”
曾鸣沉重的点点头,哑着嗓子道:“感觉很不自在,问灵体们,说我没多少寿命可活。”
司马行满心的怀疑被曾鸣的话惊的散了一半:“什么?”
如果曾鸣寿元真的丢了,那就绝不可能是诸葛传人。
诸葛传承不可能交到一个短命鬼手里。
司马行想到此节,对于曾鸣有何灵体的事到不放在心上,转头问毛问龙。
“你家对肉身研究有独到之处,能不能帮曾鸣看看?学弟对异人术法,不是太了解。也许没那么严重。”
虽然曾鸣说了,但也只是自说自话。司马行从高晴那里听到消息,曾鸣可是强得出乎预料。
不能因为曾鸣三言两语,便消了怀疑。
如果能确定曾鸣的寿命到底有多少,那所有的怀疑都可得到验证。
毛问龙为难:“我倒是可以看看学弟的身体。但要想测试学弟的寿元,这到力有不逮。”
“你先给看看,若是不行。对寿元方面,研研最深的是江南曲家,再就是马家。不行,求马家的人来。”
司马行板着的脸现出一丝关心样:“我们的学弟,我们应当重视起来。”
曾鸣心内冷笑,做出强打精神的样子:“那多谢两位学长。”
毛问龙走上前,手指摸上曾鸣的心口:“我会驱动点精神力进到学弟体内,不会影响什么。学弟放松,别运使精神力抵抗。”
曾鸣将精神力集中在头部,护住识海,以免被毛问龙察觉了自己魂魄等级。
乖乖的点头。
毛问龙的精神力进入曾鸣体内,曾鸣的精神力散乱寡淡,对于异种精神力的进入,毫无反应。
毛问龙精神力在曾鸣五脏六腑间游走一圈,随即退出。
“学弟的本源有旧损,并且,我看着,好似近期似乎又大损一次......”
曾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毛学长,不用顾虑。学弟自己能感到没几天好活。但具体多久,不知道。你确认一下,我也好做个准备。”
毛问龙吞吞吐吐:“那个,也不用绝望,不是,也不用失望。或许还有补救,我也摸不清,具体还能活多久。”
边说边回头看司马行。二人眼神交汇。信息不言自明。
司马行推开毛问龙:“毛家虽对肉身有所研究,但对寿元方面还是不擅长。”
伸手按在曾鸣肩膀:“学弟要有信心,除了异人的手段,还有现代医学发展的也很快。另外,曲家不在,马家在南市有人。咱们求求看。”
曾鸣低下脑袋,双手五指插在头发里,来回搅动。
闷闷的道:“马家啊。我刚得罪完。还是算了。”
司马行虽然对曾鸣的怀疑心尽去,但稳妥起见,仍是进一步试探。
手抚在曾鸣肩膀,不动声色的探出精神力进入曾鸣体内。
曾鸣就知道司马行没安好心,精神力集中守护在头部,任司马行的异种精神力在体内游走。
司马行的精神力像毛问龙那样,在曾鸣五脏间游走一圈,转来转去,往上延伸,奔向曾鸣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