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拍拍脑门,不在意被学生们看见,直接唤出老黄。
“老黄,给我看看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儿没?”
老黄左右看看,几位学生在甬路上走过。小手搭到曾鸣的脉搏。
眉头皱了起来:“不太对啊。”又换了曾鸣另一只继续号脉,越号眉头皱的越紧。
最后跳到长椅上,拿出银针,挑破曾鸣眉间,取出一点血,迎着阳光看了又看。
伸出舌头,将针尖上的血舔光,眯着眼睛品。惊叫了一声。
银针差点没拿稳:“主子,有人在削掉你的寿命。”
说着,一针扎在曾鸣的胸口正中,跳到老榆树下:“可不好啦,都出来,主子要没了。”
曾鸣本来稳坐长椅还没当回事,被老黄这一嗓子喊的,差点倒仰过去。
五灵飞跑出来,老灰最先到,围着曾鸣乱转:“咋啦?咋啦?”
老黄扯着脖子叫:“有人在行咒,削减主子的寿命。快想法阻止。”
老白婆婆圆圆的身子,嫌自己速度慢,向地一扑,化成个小球球。
骨碌碌滚到曾鸣身边,扯下身上的披风,向着曾鸣头顶扬,将曾鸣全身罩个严严实实。
老胡猛吸一口烟袋,一口浓烟喷出,在披风外,又裹上一层烟雾。
远处走过的几位学生,本来没注意长椅上的曾鸣。可突然间,长椅上起了一团浓雾。
凝而不散,惊得妈呀一声。然后吃惊变成好奇,探着脑袋仔细观察。
五灵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行咒削命的法术最是歹毒。
曾鸣寿命本就没多少,怕不及时制止,三两个小时后,就得给曾鸣哭丧了。
老柳帮不上忙,化一股轻风,在甬路上钻来钻去。
一会的功夫,往来路过的学生们,受了老柳迷惑。懵懵懂懂的离开这里。
曾鸣意识到严重性,隔着披风喊:“有办法找到咒法痕迹吗?”
老胡控制着喷出的白烟,平平的铺在披风外表,两层防护将曾鸣护得风雨不透。
“老灰还乱晃啥,快查查咒术来源。”
急得乱转的老灰停下脚,向空一抓,空空的小手松到鼻端闻了闻。然后再一抓,再闻。
绕着曾鸣抓来抓去,终于找到点苗头:“等下,我去瞅瞅。”
老胡急了:“瞅啥瞅,等你找到对头,主子的命都没了。”
老灰吱吱乱吃:“那咋办?”指着一个方向:“咒法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曾鸣在披风里急道:“能发现咒法痕迹就行,我把它借过来。”
老黄没办法:“主子,咱们一点灵币都没有了。你拿啥还?”
曾鸣声音从披风内闷闷的传出来:“没事,咱们不是还有棵饲灵草吗?大不了用命还,也不至于等着把我小命全送在这强。”
老柳奔回树下,拿出根饲灵草准备。
老白婆婆将披风露出点缝隙,曾鸣的头从缝隙中钻出:“想办法,让找到咒法痕迹。”
“主子,你找我附身。”老灰一只小手紧握,手中似乎抓着个东西。
“老灰附身。”
老灰的灵体附身曾鸣,不进入曾鸣识海,而是将灵体放大,将曾鸣的魂魄压在身体一角,占据曾鸣的肉身主动权。
透过老灰的视角和鼻子,曾鸣目光落向自己的左手。
这只手内里被老灰占据,老灰手上抓着的东西,同样变成曾鸣抓的东西。
一丝淡绿的光线,时隐时现,断断续续的从五指缝隙飘在空中,向远处荡去。这便是对方咒法痕迹。
曾鸣精神力狂涌,将老灰的灵体挤到一边。
灵体魂魄,一退一进的功夫,借着一点还能看到那丝绿线的机会,左手向着绿线的方向一指:“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声喊出,那光线上的绿光,如倦鸟归林,顺着线尽数落到曾鸣的手里。
空气中仅余那丝透视光线,若无心理准备。在这午后的阳光里,根本察觉不到丁点痕迹。
曾鸣左手麻木猛然上窜,风驰电掣直扑腋窝。
曾鸣张嘴欲呼,连个欠字都没出口,麻木感已经窜过腋窝。
竟是连还债的时间都没给,直接判定,曾鸣这次的债只能用命还了。
曾鸣脸色惨白如纸,心一横,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右手托住左手,向着那隐隐约约的光线扬去。
借法而来的那点绿意,重新染上透明光线。带着曾鸣精神力的一点点淡紫,顺着那丝线,箭射而去,一隐而没。
曾鸣眯着眼睛,调动精神力,希望能看到那绿光紫意的尽头。
可是高楼重重阻碍。想要知道结果,哪里能够。
不过,要想知道谁咒自己。这几天留心观察便是。
这咒法如此凶残猛恶。不知用在施咒者自己身上,又会是什么结果。
老柳将捧在手上的饲灵草举到曾鸣面前。曾鸣苦笑:“没用了,只得用命还。”
五灵不信,曾鸣只得抬右手向着饲灵草一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饲灵草纹丝不动。
一股冰凉之意,从头灌到脚,曾鸣打了个冷战。
左手麻木感顷刻消失。借债还上了,饲灵草还在,寿命丢了。
五灵个个脸苦,但不知曾鸣到底还余多少寿命。
曾鸣假装淡定,连道还好。顺势将五灵送回老榆树下。
为免五灵担心,曾鸣离开此地。
去到图书馆,马上拿出狗耳朵纸询问寿命,三个月零十七天。
把狗耳朵纸与天人术放在一处,重新藏在赶山鞭柄里。
曾鸣闭上眼睛,坐在图书馆里,不言不动。
晚饭也没想起来去吃,肠胃也没反馈补充食物的需要。
直到陈新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醒,别睡啦。”
曾鸣这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
陈新强站在面前,身后跟着司马行还有毛问龙。
“你们怎么来啦?”问出话后,曾鸣才反应过来,忙接着道:“紫山上有消息了?”
司马行表情无悲无喜:“我推算不错的话,明早定然有动静。只是......”
曾鸣见司马行迟疑,立时彻底回神,基本猜出司马行想问什么。
不等司马行问出口,曾鸣化被动为主动。
站起身嘴角下垂,双眉下撇,伸手抓住司马行的手臂。
可怜巴巴的道:“司马学长,你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