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卷风接天连地,红花片片卷入其中。
几人刚刚接近龙卷,一股吸力传来,花瓣裹着众人直入花雨旋风里。
风扯脸目如同刀割,花瓣乱舞,碰的眼珠生疼。曾鸣不得不闭上双眼。
平心静神,身体卷曲,随风向上。
顷刻间,风声止住,曾鸣身体下落。放眼看去,天色晦暗。
下面一片片石林矗立。
根根巨大石头突兀的从黑色土地上拔起,刀削般锋利的尖部,向从天而落的曾鸣展开锋芒。
曾鸣当空落下。瞥眼间,隐隐一座大殿孤立远方。还没看清情况,身体直直落掉落向尖石。
用个巧劲,脚尖点在石尖上,身体外滑,轻巧巧落在石头根部。
鼻端传来淡淡的腥味,经久不散。
向天看去,空空如也,同时进来的毛问龙等人早不知被吹到哪里。
确定身上的东西都在,握紧赶山鞭跃到高处四下观望。
这地方,石头泥土,入目所见全都黑乎乎一片。
除了如剑向天的石头,一切草木皆无。平铺的大地上,全是向天争锋的剑型石头。
跳下石头,确认高天上看到了大殿方向,警惕的寻摸过去。
此时,外面花海边缘的长案后。
张三李四,一胖一瘦,全都从头到脚捂在披风里,正挨坐着饮酒。
李四拍着大肚子:“你从哪找来的那小子,人间的吧?一股子烟火味。就是阳火时断时续,怕是没几天好活。你也不怕他进去出不来。”
“唠叨,唠叨,闭嘴吧。”张三运足目力,向花海中心处的纱帐看。
李四咋舌:“我这还不是为大局着想,咱们终得把东西拿出来。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张三啪的把手中酒杯撂下:“大局,早想大局,还用这么多年。”
张三沉下脸:“另外,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找那人一样烟熏火燎的味,也是人间来的。你了解他为人嘛?魂魄里绿意莹莹的,不定害了多少人性命。”
李四缩缩脖子:“你小点声。唉,我也是没办法,欠了人情,人家来找,不得不应。我看这届劲竹宴要出事,初生之犊不怕虎,不少人间来客。怕都是奔七巧玲珑心去。”
......
曾鸣一路前行,终于寻到大殿所在。远远的躲在颗石柱后窥看。
大殿外围术法灵光闪动,有人在殿前斗法。
曾鸣运足目力,更趋身向前一段距离。才看清打斗人的样子。
庞聪闪来闪去,出爪如风,正全力压着对手打。
对面的人,术法灵光闪闪,全力防守。
连连倒退,嘴上不断喊:“大殿前动手,是对神灵不敬。快住手。”
庞聪哪里信这些,进到这里的全是对手,找到机会,能除一个是一个。
灵界中人,多以魂魄为主,肉身为辅,纵算失了肉身,魂魄所受影响也不太大。
所以,在术法一道上,更是多种多样。
人间异人们虽以炼法增修为,但终是脱不开肉身的束缚。
这是两界环境造成,没法子的事。所以,两界法术比起来,灵界中人花头更多,人间法术更重实效。
曾鸣细细观摩二人斗法,与自己进行印证。
同时,也观察周围环境对法术对人身的影响。
庞聪的优势越来越明显,正要下重手时。
毛问龙从石林中冲出,边跑边喊:“庞大哥,快跑。”喊声没停,身影如风,从斗法的二人身边跑过,冲入殿中。
庞聪闻声后退。一大群的白骨架子,个个手执钢刀,紧随毛问龙,蜂拥而至。
打斗中的二人面色大变,齐齐往殿中闯。
庞聪速度快,先进了大殿。与其斗法者随后跨进门槛。
庞聪这个时候,也不忘打击对手,门后闪出,一拳头结结实实的打中对方胸口。
这人被击得仰天后跌,倒撞入骷髅群中。
柄柄钢刀齐齐砍下。这人躲无可躲,顷刻间,刀锋临身。
忙掏出碧竹枝,扯去其上金箔。碧竹上散出圈圈绿光,将围攻的骷髅推开。
绿光包裹着这人,陡然上升,瞬间消失。
空中只传来这人的惨叫和不甘的吼声,久久不散。
曾鸣缩在石头后,将这一幕看的清楚。
腰身压的低低,尽力把身子拳成一团。以免被这群白骨骷髅发现。
张三果然还是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说。
骷髅群围在殿外,走来走去,久不散去。
白骨骨节咔咔作响,手上刀芒冒着森森寒气。
曾鸣不敢贸然上前。正没奈何处,另一个石林里飞出一块巨石,带着恶风砸到骷髅群里。
一片骷髅被打倒,臂骨腿骨散落地面。其他的骷髅发出咔咔响声,向着石头来处,一拥而上。
被打散架的骷髅,手指骨摸来摸去,把掉落的骨头捡起,重新安好。咔咔哒哒的随后奔走。
顷刻间,大殿前空空如也。曾鸣闪身而出,快步冲向大殿。
曾鸣快,别人更快。曾鸣还没进门,一个个人影从石林中飕飕跃出,拼命的挤进大殿门户。
这些人倒有默契,没有出手互相攻击。
曾鸣小心提防,没受到攻击,安安稳稳的进到大殿。
侧身让开门户,驻足前望。
身旁一阵风至,有人从门冲入。这人似有意似无意的往曾鸣身上撞。
曾鸣险险闪开,还是感觉这人擦着曾鸣的身体跃到前方。
这人进入大殿,时刻也不停留,绕过殿中塑像,转身没入后殿。
曾鸣看其背影,肩头背着个包裹,竟是曲三。
曾鸣将目光收回,殿内空空,先进来的那群人一个不在。
正对门口的塑像高大,是阎罗天子像。
上方宫殿横梁上,方方正正的写着四个大字“挖心地狱。”
曾鸣命不久矣,见到这些东西心头不适,飞快收回目光,不作久留,转过塑像。
顺着一道长廊,斜斜向下。
走到长廊尽头,通过一道门户,进到另一片地界。
望眼处,同样处处石林,满目黑色。
门户边缘立着块石碑,碑上有两行血色文字:“不敬神者当割肠挖心。挖心地狱第一层,”
第一层,闹半天,这才算刚开始。
曾鸣回望来处,进来的门户消失,只一块大石立在那里。
石上刻字:“挖心地狱,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