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踏步前进,走入面前大片石林。这处石林与外面相同,每块石头都如刀似剑,从地面突兀而起,高高刺向天空
曾鸣走了几步,发现有些石柱上刻着各种岩画。画中都是一些刨腹挖心的场面。
图中人物形象生动鲜明,惟妙惟肖,如同真实。特别是滴滴流下的血液,从画上流下,直没地底。似实似画,恍惚间与真实画面无疑。
曾鸣闻着与外层同样的血腥味道,眼中见这鲜血淋漓的画面。适应了好久,才慢慢移开目光。
脖子有些痒,忍不住伸手去抓。碰触到脖上系着的帕子,其上清香味猛然大涨,驱散鼻端无时不在的血腥味不说,还发出淡淡的荧光。
曾鸣惊讶,按先生的说法,稍微送些精神力过去。帕子上泛起层柔柔的白光,缓缓蔓延,向上将曾鸣头脸罩住,向下裹住曾鸣全身。
曾鸣透过白光向外看,视线毫不受影响。先生送的东西还挺有意思,所费精神力微乎其微。效果也当不错,毕竟是先生用过的东西。
曾鸣心上赞叹,不经意的见裹满白色柔光的身外,一缕绿色丝线撞来撞去。似要宊破这层光,侵入曾鸣身体。
这光线细微难寻,顺着光线来源看去,远远的扯过一根根石柱,遥遥连向某处。
咒术法痕,曲三在行咒害命。
曾鸣还没找他,他先找上来。幸亏先生给曾鸣准备的帕子。不然,以曾鸣区区三个多月的寿命,分分钟便得被曲三咒死。
当日,曾鸣与先生相会,先生又匆匆离去。
事后,曾鸣才反过味来。先生与台镜城主斗法,可用了天地借法,当时先生应当是急急的想法还债。
百忙中送了曾鸣帕子,原来不仅是为了遮掩脸面,更重要的是,可以抵挡咒法。怪不得先生骂马曲两家,语气中对他们反倒毫不在意,原来有这宝贝。
曲三啊,曲三,老虎不发威,错把咱当病猫。咱不抓鸟,你当咱是小孩啊。
绿线仍然孜孜不倦的左冲右突,试图冲过帕子的阻挡。
曾鸣躲到一处石柱下,摸摸挎包。当中灵币,应当够还次债。对着绿线念动咒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曲三,你能救马朋举。看看这次,你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术法施展,右手伸到挎包里,随时准备还债。
左等右等,左手丝毫没有麻木感。曲指轻弹,轻巧灵动。
曾鸣大吃一惊,这法术要嘛成功,麻木自生,要嘛失败引起反噬。
没动没静,与向着空气吹气有什么区别?自从学会这法术,成功时有之,受反噬也有之。这情况还是初次所见。
精神力迅速运转,魂魄肉身细查一遍,没有不妥。
绿色细线仍不屈不挠的在柔光外乱撞。
罢了,那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曲三有防备天地借法之能,还是另有隐情。
也不在意是否碰到危险,曾鸣调动识海中老灰的能力,加快脚步,顺着绿色丝线狂奔。
路过一根石柱,一股刀风劈到。曾鸣错身闪过,一只白骨架子藏身石柱后。
曾鸣不理,继续奔跑。跑出不远,灵感突来。转回身,冲到骨头架子身前。白骨架子举刀再劈。
曾鸣抬左手指向刀锋:“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刀锋锐利,无阻无挡的劈砍而来。曾鸣跳开,借法失败。
丢下骨头架子不管,继续按线追踪。
途中遇到两位灵界中人斗法。曾鸣从二人身边冲过,瞬间无踪。悄默默重新转回来,躲在块石柱后,左手指向其中一人。微动精神力,小小的借半段法术试试。
借法施出,仍是没反应。曾鸣悄悄离开,发动五雷手拍在身边的石柱,电光在石柱闪动,雷声在耳边传来。五雷手可以用。
曾鸣抬头看天,低头观地,彻底明白,不是术法无用,更不是曲三有什么法子破除借法。根本就是这片天地,不认可,阻止曾鸣天地借法。
世上还有这种地方?别的法术不管,单单天地借法不行。
曾鸣心中有底,继续前行,眼前的绿丝线终于有所变化,变得粗壮。原本高悬的绿线渐渐变低,最终隐到几条石柱间。
越走越近,放轻脚步,曾鸣全神戒备。
这几根石柱挤挤挨挨,将石柱后的景象挡住。倒是个布置法坛的好去处。看来咒法施展并不是随手而就,是需要些准备布置。
围着这地方远远的转了一圈。观察好四处地势,绿线仍源源不绝的传来。
好机会,偷袭最是曾鸣喜爱。
识海中几个念头传出,老黄老胡准备好迷魂烟雾,老白婆婆备好披风防护。
老柳的脑袋徐徐探出,一颗蛇头隐在曾鸣脑后。
老灰铆足劲,曾鸣便要冲击进去,把曲三一击而杀。
左手在内,随时准备五雷手,右臂回弯,蓄力在赶山鞭上。今天曾鸣要来个关羽温酒斩华雄。
曾鸣躲在一根石柱后,蓄势待发,迈步绕过石柱,杀曲三就在此刻。
庞聪瘦小的身形突然闪现在曾鸣身侧,惊讶的眼神扫过曾鸣,再闪时身形消失。就在其消失那刻,传来声喊:“快跑。”
曾鸣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所有的准备被庞聪一嗓子破坏掉。绿线陡然消失,石柱间传来动静。
偷袭的机会消失,幸运星对自己喊逃。那便逃。
曾鸣本就蓄势而起,稍微变个方向,飞速窜了出去。
将将窜出,原本居身之地,轰的一声大响。一股无形力道凭空而至,几根石柱被炸得粉碎。
曲三藏身的几根石柱也受波及,咔嚓嚓,连断几根。慌忙停了法术,正欲跑路的曲三被断裂的石柱击中后背,嗓子眼铁锈味上涌,一口血喷出。
顾不得身后何人来袭,身驱前窜,借助林立的石柱,狼狈而逃。
曾鸣闻听身后炸响,匆忙后瞥,将这场面看个正着。
不及开心,远处天际一道人影悬空飞来。人没到声已至:“人间界的小崽子,谁也别想跑。”
这声音耳熟的不能再熟,不久前听这人好久的唱喝,除了高事,哪里还有别人。
曾鸣到吸口凉气,再不敢回头。
甩开两臂,腿上借助老灰的法术,小碎步起起落落,如同风火轮转,飞奔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