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暂时还不想露了身份,对付曲三这种阴人的能家,必须万无一失,一击必杀。
需得等到曲三麻痹,彻底放松时,才能使出杀手锏。
发动盗版金刚术,伸出一双手掌,硬抗量命尺。
同时,脚步不停,小碎步迈开,向宫殿方向边打边跑。
好在那量命尺上的绿色种子,被白光挡住,没在沾染到曾鸣双手。
此时黑色宫殿,被曾鸣一鞭子打掉一只耳朵的灵界才俊,刚刚跑到门口处。
一只脚跨入门内,悬着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人间界来人,没一个好东西。互相算计不说,还把这些灵界无关之人当枪使。
这使鞭子的也是厉害,还好,现在跑到大殿终算是安全。
阎罗天子殿里,没人敢动手。
至于为什么不敢动手?故老先传,敢于在阎罗天子殿中动手的人,会神秘的消失。
于是,多年下来,这宫殿中反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人人遵守殿内不动手的规矩。有些灵界之人,更是夸张,殿内不动手,大殿附近也不动手。
这缺了一只耳朵的家伙,一手捂着伤处,钻进大殿里。边哎呦边骂曾鸣。
大殿中没人。
按以往惯例,越往下面,好东西越多。大部分的人都往下一层冲。
余下的,要嘛是实力不行,要嘛就是像这个一只耳朵家伙的这种倒霉蛋。
至于曲三和曾鸣这种,一心让他人打前战的阴损人物,实是少见。
一只耳抬头看了看阎罗天子像。靠近天子像边缘坐下,处理伤口。
边处理伤口,边伸脖子往外瞅。万一那个天杀的追过来,还是先跑为妙。
正一心两用,同时暗呼倒霉之际。一股阴风从殿顶投下,没入到阎罗天子像前的红袍判官像里。
这样的宫殿,上面还漏风?一只耳抬头瞄了瞄,没什么异常,身体却打个冷颤。
没来由的,根根汗毛竖起。
猛然站起身,两只脚尖朝向阎罗像后面,随时准备逃命。
脑袋转来转去,察看周围情况。最终目光重新落回到判官像上。
每层小地狱的入口大殿都是相同的规制,一尊高大的阎罗坐像。
阎罗身前腿下处,是尊一人来高的红袍判官像。
判官右手执判官笔,右手捧书册。书册上写着下一层的规矩,多是些莫名其妙的话,后面加一句当割肠挖心。
灵界之人,只当这是普通的某种造型,从没多想其他。
此时的红袍判官像却似有些异动。
脖子处咔咔连响,带着管帽的脑袋缓缓转向一只耳。
一只耳妈呀一声,抬腿便跑。
红袍判官陡的扬手,所捧书册上一道书影飞出,罩住了一只耳。
一只耳抬起的脚僵在空中,耳边从判官像的嘴里传出:“习方术以求长生者,当割肠挖心。”
这是上一屋判官像手中书册上的文字,也就是现今所在的第四层地狱的警语。却由这只判官像说出。
随着这只判官像说出这话,一只耳只觉得心口一痛。
这痛发至骨头里,灵魂深处。只疼得一只耳肝肠寸断,惨呼出口。
惨呼声却被书影罩住,只在一只耳的身周回荡。
判官像右手判官笔向手中书册轻轻一点,被罩在书影中的一只耳,身不由己,飞向书册。
一只耳惊恐大喊:“你是谁?要干嘛?”
判官像左手轻拢,书册飞速合起。嘴里一声轻笑传出。
一只耳在整个身体没入书中之前,耳边传来判官狂热的声音:“我是麻生。我为恢复我主荣光而来。”
一只耳已经被收回书中,判官像咔咔扭动脖子。
石刻彩绘的眼珠子在泥塑的眼眶中转动,朝向殿门外,嘴巴发出阴阴的声音:“还有两只。”
然后回复原样,重新不言不动,矗立在阎罗天子像前。
阎罗天子像白净的面孔,愈发显得威严又慈悲。
终是无声无息,就像从前那无尽的岁月。静静的立在那里,直到今后的无尽岁月。
曾鸣狼狈而逃,曲三的量命尺不停的落下,优势越发明显。
不知曲三这种是个什么法术,缠得人难躲难逃。
若不是有先生给的帕子阻挡,曾鸣若只守不攻,怕是早就着了道。
将将跑进大殿,曲三的防备之心尽去。
好整以暇的诱惑:“小子,我不与你为难。要嘛答应我前去追杀一个人,要嘛便把你身上的一件物事交给我。我便可以放你离去。”
就在此时,曾鸣隐在白光里的眼神突然转利,嘴巴轻动,低声念涌:“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曾鸣右手摸向腰间,识海内与五灵沟通妥当,就等着借法成功,全力一击,终结曲三的性命。
一切准备妥当,天地借法术施出,却久久没有反应。曾鸣有点懵,怎么回事,这法术为何时灵时不灵?
曾鸣心慌,只得飞快冲向大殿。
离着大殿入口尚余一箭之地,边挡边逃的曾鸣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
声音不高不低,分不出男女:“天地借法,时灵时不灵。你应当进入到了挖心地狱。”
曾鸣又惊又喜,是先生的声音。这帕子还有这样的功能,先生好神秘,宝物好多。
前行的步子慢慢放缓,生怕漏掉先生的只言片语。
先生的话语好像提前说好,以某种形式存在帕子里,遇到某种灵机,被触动后自动说话。
“进入挖心地狱,那便把七窍玲珑心夺来。”
先生的声音很机械,没有情绪的起伏波动:“想得七窍玲珑心,还不是你的能力所允许。进入挖心地狱后,每层最少停留一个时辰以上,帕子会自动采集地狱气息。最终,助你一臂之力。”
曾鸣两手如风,挡开量命尺。再倾听时,先生的声音已经消失。
暗暗算计进入地狱的时间,前面三层记不得太清。这第四层,算来,离这一个时辰,还差些许。
曲三眼看着白光裹着的人影,窜向大殿。纵马前奔,意图挡住殿门。
曾鸣顺势前冲,抢向殿门。
静立的红袍判官,泥巴眼眶开的大大,瞪着殿外冲向殿门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