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闯进第六层,满目雾气立时迷住眼。
停身片刻,掏出纸扎马吹出气息。跃上马背,向空拔高。
骏马在雾气里不住上升,雾气却没有尽头,视线被限制在方寸之间。
记不得纸扎马能飞多高,曾鸣终于确定,第六层里全是雾气,想找到阎罗大殿,可不容易。
阎罗大殿有二十米高左右。曾鸣勒马向下,打算离地面十多米处,信马由缰,随意行走。
下落片刻,雾气中传来两个人说话声。
哎呀,这不是毛问龙和庞聪吗。这俩小幸运星在这,准有好事。
曾鸣放弃原来的打算,提马直接落下在面,顺着声声向前走了十多步远。
雾气中露出毛庞二人。
两人坐在地上,警惕的看向雾气中露出身形的骑马者。庞聪语气不善:”你是谁?”
曾鸣驻马拱手,想起宋铁郎那位自恋的仁兄,张口便答:“两位是人间来客吧,宴会上见过。我叫宋铁郎。我没心思和大家竞争,对二位更没恶意,不用这么紧张的看我。”
毛问龙静静站起身,拱拱手:“既然没有恶意,那就去掉脸上的遮掩吧。”
庞聪同样站起身:“就是,你脸上挡着白光,是什么意思。”
曾鸣抬手摸脸:“这个嘛。小弟容貌太美,自小便是如此,不然出门会被人围堵。很是不方便。”
庞聪张张嘴,再度闭上,不知如何接这话。
毛问龙运足目力,在曾鸣环绕柔光的头部转来转去:“放心,这里没有那么多人,我们兄弟也不是没见识的。”
曾鸣摇手:“虽然呢,我参加劲竹宴就是来玩乐的,没有争妃子的心思。但二位嘛.....”
停了片刻,继续道:“万一看到我的美貌,对我动了歪心思,怎么办?”
庞聪厌恶的道:“争什么妃子,我们也不争。”
“那就好办。小弟呢,对人间一直很向往,可惜没机会前往人间界。咱们现在认识了,就算朋友。以后在灵界,我罩着你们。等我到了人间界,还请两位罩着我。”
庞聪听出来,这就是个对自己容貌自信过头的精神病。
毛问龙心思电转,打个哈哈:“那倒不错,朋友嘛,在哪都当互相照应。”
“那还说啥?我看两位仁兄似乎迷路,咱们一起前行吧。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庞聪不知声,怀疑的打量曾鸣。毛问龙报出自己的名字,同时把庞聪也介绍下。
曾鸣打马前行,毛问龙随在马旁:“宋兄这是知道大殿的方向?”
曾鸣打个哈哈:“用你们人间的说法,我就是来打酱油的。老马往哪走,我就往哪去。不想走时,借着竹枝,咱就出去。”
“出去?”庞聪随在马身另一侧:“还想出去,现在这鬼地方被封死,想走也走不得。”
曾鸣惊讶,问怎么会这样。
庞聪脸色阴沉:“阎罗大殿中出些变故,那群进入大殿的人都失踪。我想出去,结果出不去啦。”
庞聪留个心眼,没说大殿中具体变故。
曾鸣也不多问,左瞅瞅毛问龙,右看看庞聪。环境改变人,一点不假。
曾鸣群敌环绕,挣命求生。
进入大学这才几天,由一名单纯的高中生,变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谎话张口就来,做戏应手随心。
毛问龙给庞聪暗暗丢个眼色。庞聪停住话头。
毛问龙脚步微偏,曾鸣骑马自自然然的随着毛问龙的方向走动。
曾鸣连经历两层判官做怪的事,无惊无险的闯过。
对于这一层也没太注意。
坐在马上随口问道:“小弟进来时,忘了看入口大殿判官像显示的判词。第六层是什么样的地狱?”
庞聪有些迷:“判词?什么判词。”
庞聪很快回过味:“第六层小地狱,争名夺利,嫁祸他人者,当割肠挖心。”
“嗯,嗯?”曾鸣不争名不夺利,倒是不怕,可嫁祸他人的事,曾鸣可是不少做。
高宁是最大的受害者,人都被曾鸣弄死,还没甩脱诸葛传人的嫌疑。
现在曾鸣说自己叫宋铁郎,也是存了嫁祸人的心思。
曾鸣早摸清这些小地狱的规律。不知在这层,遇到那所谓的规则法术,会不会仍然象前两层那样应付自如。
心头存上阴影,马速渐渐放慢。毛问龙和庞聪的速度也随之放慢。
二人一直落在曾鸣身后,一左一右居身马后。
二人亲眼目睹周子鹄混在一群灵界人中,进入大殿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道书影齐齐收走。
二人吓得不轻,幸好当时落在后头,居身在大殿之外。这才侥幸逃出。
之后又骗得几位灵界之人为他二人打前阵。不但没试出大殿虚实,反倒惹得那道书影从殿中飞出。
若不是二人逃得快,怕也是被收的命。
这两玩意如见遇到曾鸣,反正跑又跑不脱,又把曾鸣当枪使。
希图能试出大殿中的深浅,从而找出内中破绽。
曾鸣一眼看过去,立时明白这两只的用意。不过,曾鸣刚打残了一个鬼东西,顾忌还真的不太多。
最主要的是,曾鸣认定这俩是幸运星。这俩玩意在,最少逃命应当没问题。
大雾虽影响视线,但毛问龙做事精细,早就在一路上留下记号。刻意引导下,曾鸣顺其自然。
三人各怀鬼胎,速度再慢,仍是渐渐接近阎罗大殿。
黑色的宫殿突兀的出现在三人面前。曾鸣打马在前,驻马大殿门口。
毛问龙和庞聪离着马屁股三五米。
宫殿中空空荡荡,一个人影没有。红袍判官像静观殿门。
曾鸣驻马不动:“鬼东西。速速报上名头,别让大爷久等。”
曾鸣牛气冲天,胸有成竹。令毛问龙和庞聪惊讶之余,更我惊喜,事情要有转机。
红袍判官像执笔捧书,不言不动。
“你奶个腿,别装死。前面那俩鬼东西已经被老子给弄得魂飞烟灭。你再不动弹,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敌人最想待的地方就是对敌人最有利的地方。曾鸣不惧怕这东西,但也不想吃亏在这上面。
更何况,上一层里,曾鸣吃到了骂街激将的甜头。
想都没想,站在门口便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