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刚认识的朋友似乎对殿中的异常有些了解。
张口一句鬼东西,闭口一句鬼东西的骂。大殿中声息全无,没个反应。
毛问龙和庞聪对视一眼,看来有些门道。齐齐向前凑近一步,心上升起希望。
曾鸣骑着马,套索被曲三弄坏早不知丢到哪里。
在毛庞二人面前,不能用出赶山鞭,空着两手搭在马脖子上,随时准备腾空。
后面这俩想利用曾鸣,门也没有。
殿中没反应,曾鸣变本加厉:“什么玩意,还恢复荣光,恢复鬼的荣光。一群躲在阴沟里的死耗子,不对,连耗子都不如。”
曾鸣反应倒是快,识海中老灰的本体便是耗子,可不要把豆包不当干粮。
曾鸣的话终于触动殿中判官。彻底明白,曾鸣对他们了解不少。想利用地利,是行不通。
泥塑判官像肩膀上的灰尘噗噗落下,彩绘衣袍下摆轻动,迈开两腿挪动向殿门。
同时一声低沉洪大的声音传出殿门:“放肆。”
“放屁,要打就快出来,不打就滚回阴沟里。”曾鸣紧紧勒住马颈。
泥塑速度似慢实速, 飞快的来到殿门。
曾鸣提马后退一步:“十二个鬼东西,你是哪个?”
判官再也忍不住:“某家判官神谷,小子拿命来。”
泥塑手中判官笔落向书册:“争名夺利,嫁祸他人者,当割肠挖心。”
判官话没落尽,曾鸣催马跃起。
头顶几道恶风袭来,逼得鸣重新打马落地。抬眼瞄向头顶。
几块石头从上方飞过,对着泥塑判官砸去。
毛问龙口中连连抱歉:“不好意思,宋兄,精神力不济,用法疏忽,还好没伤到你。”
说着抱歉的话,手上可不放虎,一块块石头在曾鸣头顶身侧飞向判官神谷。
同时更限制住曾鸣退路,逼着曾鸣挡在最前头。
曾鸣早已经没心思和毛问龙计较。判官手中书册抖动,一片书影罩向曾鸣。
口中呼呼喝喝不停:“争名夺利,嫁祸他人者,当割肠挖心。”
随着呼喝声,书影里闪动起一行行同样的文字。
与前两次不同,冥冥中一股神秘力量罩中曾鸣,直奔曾鸣心口。
曾鸣还没反应过来,心口一痛再痛,疼得直如刀尖挖取心肝。
坐在马背上,曾鸣摇摇欲坠。
祖师爷一生惟谨慎,一失街亭挖心痛。曾鸣今日也受了这个不谨慎的教训。
书影罩住曾鸣还不罢休,铺天盖地的把其身后的毛问龙和庞聪同样罩住。
二人终知道周子鹄等人被书影收起前的感受。不约而同的惨呼出声。
判官神谷僵硬着泥脸:“小小虫子,也敢叫嚣。”
曾鸣立于三人之前,书影传来吸扯之力,当先扯向曾鸣。
坐在马上的曾鸣屁股离开马背。身后二人也被吸得离开地面。
曾鸣自知,嫁祸他人这一条,真的应验。
可惜,后悔自己不谨慎也没用。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如今也只有一着,祖师爷保佑,但愿能够施法成功。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声咒诵出口,殿外雾气翻腾。罩在三人身前的书影,大火遇到顶头风,顿时反卷开去。
书影中的一行行文字,长蛇摆尾环住判官神谷。
泥塑像里发出声惨嚎,一道虚影被从像中扯出,顷刻间被吸到泥塑手捧的泥书册。
漫天书影消失,曾鸣左手麻木直过手腕,瞬间蔓延过手肘。
不敢犹豫,提马上前,一巴掌打在泥像书册上。
泥塑的东西,哪里禁得住曾鸣含着金刚术的一掌,顿时粉碎。
泥尘粉末扬的到处都是,虚影的痕迹丝毫没有,也不知被这法术吸去哪里。
曾鸣还待细看,头顶一块块石头落星坠雷般,砸将下来。
同时,原本被吸得双脚离地的庞聪同样身形闪动,瞬间闪到曾鸣身后,立身马屁股之上,双拳同出,齐齐击中曾鸣后背。
“诸葛余孽,受死。”
曾鸣雪白的皮肤下一道道紫光流转,盗版金刚术挡住头顶击到的几块大石,后背生受庞聪拳击。
纵然如此,五脏六腑被震动,嗓子眼一股热流涌出。
喉头吞咽,把这口血生生咽下:“你们,我救你们,你们为何杀我?”
“诸葛余孽,人人得而诛之,哪怕身死,也在所不惜。”
毛问龙两手连挥,一块块石头外,一根根冰凌锋芒寒芒齐至,这玩意为了杀诸葛传人,连新成就的杀手锏都不再隐藏。
曾鸣终于明白,诸葛传人的分量。
更明白杀死诸葛传人,在这些人心里的到底有多重要。
这些人为了杀诸葛传人,竟然连判官随时可能重新出现的风险也不在意。当真是疯子。
曾鸣心惊的同时,更加提醒自己,千万千万,不可暴露诸葛传人的身份。
左手麻木感继续上升,万幸的是小幸运星庞聪在此。
曾鸣不敢恋战,硬扛庞聪铁拳连连击中后背。扭头,轻轻的对着庞聪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毛问龙暗呼要遭。果不其然,立身马屁股上,威风凛凛的庞聪,忽的僵立不动。
曾鸣借来身如箭身法,闪得一闪,消失在马背上。
毛问龙警惕的看向迷雾,目光转动,落向大殿中。
忽的一声,曾鸣身影从大殿中反身闪出。立时来到马前,手掌轻抵马头。
也不知碰到什么机关。
雄壮的骏马迅速泄气成为一卷马皮,被曾鸣顺手收起。
收起前闪动身形,出现在呆傻的庞聪面前,轻轻的,温柔的,摸摸庞聪的脸:“你俩可要好好的哦。”
毛问龙目瞪口呆。再回神时,身前只余庞聪。
雾气翻腾,宫殿荡荡的传来曾鸣话语的尾音:“你俩可要好好的哦,好好的哦,好的哦。”
曾鸣借助身如箭法术,冲到阎罗殿后,进入第七层小地狱。
边跑动边把将挎包间的灵币一把把撒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记不得撒出多少灵币,左臂的麻木速度虽有减缓,可仍是顽强上升,渐次整条手臂麻木无感。
飞快伸入挎包的手抓了个空。
快跑之间,没留意,本就不多的灵币,此时被还个精光。
麻木仍是不减。这次的债欠的好大。
挎包中还有两样物事,一只金杯,可自生酒水,一只元宝,可聚财气。
没别的法子,用这两个还。曾鸣再次伸手入抱。
同时闪身进入到第六层。没有丝毫防备,脚底剧痛,伸入挎包的手痛得一顿。
这一顿的功夫,左臂的麻木感突破限制,直入腋窝。
曾鸣激灵灵打个冷战,买卖亏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