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猫,起开。”曾鸣不顾脚痛,侧身旁抓。
张三李四大惊失色,这石室可是二人的藏身之地。
全是石块打造,外有三层石门防护,没惊动二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齐齐出手
怪猫在三人六掌六腿间,跳来蹦去。三人难沾其身。
闪到牛吧身后,两只小爪子抱着水袋,咕咚声响处,水被喝光。
啪叽,空水袋被怪猫甩在李四脸上。
曾鸣抓到半途的手,停在空中,顿住身,颓废坐回地面。
“我是做什么缺德事,遇到你这么个东西。”
张三李四看曾鸣这个态度,纷纷停手。一左一右的把怪猫围住。
神色紧张的打量这突然出现的怪猫。
此时,从城北天际,阎罗殿的空中投影中,滚雷声再次传出,轰隆隆直奔张三李四的宅邸附近。
石室中几个没注意外面变化。
曾鸣颓然坐在地上:“算了,走吧。”
说罢,站起身往外走,理都不理怪猫。
怪猫跳到曾鸣腿边,喵叫一声,奶音委屈巴巴的:“我的东西,我拿回来不行嘛?”
曾鸣心火腾的上头:“你的,啥玩意都你的,那是药,我的疗伤药。”
“喵,别生气啊,不就是个伤嘛。有什么大不了。”
人就是贱皮子,曾鸣光着脚,在小地狱跑来跑去,打生打死,也没觉得怎么样。
现在稍微安稳,反倒把这个当成大事。
说起伤,曾鸣的脚底板更疼:“还什么大不了,反正你不疼。”
“喵,别生气,我给你舔舔。”
怪猫脑袋贴着曾鸣脚踝,伸出小舌头,奔着曾鸣脚掌无肉处的骨头便舔。
小舌头上的倒钩,碰到骨头,曾鸣疼的差点蹦起:“别舔,要了亲命。”
“喵,很疼嘛,舔你脸,你都没疼。”
“起开。”
石室外有隐隐雷声滚动。石室内石墙晃动。李四大吼:“怎么回事?挨雷劈?”
张三拉住牛吧:“快走。”
怪猫似受惊吓,猫毛炸起,对着曾鸣两脚吐出两口口水:“喵,小气巴拉。”
跳上曾鸣肩膀,钻到颏下衣领,重新化为一页纸张,紧紧贴在曾鸣皮肉上。
曾鸣双脚被口水整个盖住。钻心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前胸后背,头顶手心,汗水霎时透出。
尚没回神,脚底疼痛转为痒痒。痒得百爪挠心。曾鸣下意识的跳起落下,试图用疼痛缓解痒意。
张三李四齐齐出手,一左一右把曾鸣架在空中,二人直勾勾看着曾鸣脚板:“别落地,奇效。开始长肉。”
曾鸣低头,森森白骨上,筋生肉长,丝丝缕缕,飞速蔓延。
曾鸣自认,这段时日,见识也算多多。这般奇景仍是让曾鸣目瞪口呆。
天下血雨,时来运转。逃命关口,肉长皮全。对于曾鸣来说,天大的助力。
晃神之间,两只脚掌彻底血肉复生。
脚趾修长,脚板肉实,脚面有力。白生生,嫩滑滑。
外面不知是什么情况,顾不得寻问怪猫来历。
张三一手拽着牛把,一手托着曾鸣左臂,李四托着曾鸣右臂,架着曾鸣往外跑。
跑出通道,跳出水井。曾鸣双脚落地,不痛不痒恢复如初。
张三整片府邸,梁塌柱折。头顶雷声刚刚远去,余韵仍在。
门子抱头躺在院墙边:“老爷,不好,咱家挨雷劈。”
放开曾鸣,李四头前带路:“跟我走。”
张三急急吩咐门子:“你自行逃生,或住到对门去。老爷逃难。”
四人从倒塌的房屋后面跳出断壁残垣,转入条小巷。
隔着老远,听着街面上吵闹嚷嚷:“就是这里,被雷击电打,定有妖邪。快围住。”
四人险而又险的逃出被围的府宅。李四专挑小巷走。
半月城头一次行动这么快捷,街墙院角,到处贴着曾鸣执长鞭,拿哭丧棒的画像。
兵士满大街乱转,见到可疑行人围上去,便与手中画像对照。
李四不时回头看曾鸣,终是忍不住:“你到底干什么,惹得高事这么大怒气。”
按理高事这个时候,应当全力追杀拥护城主的势力才对。
这么针对曾鸣。曾鸣抢了她男人,还是掘了她他祖坟。
李四带路,专挑隐蔽地方走。遇到兵士,实在躲不过,便越房跨屋,避开旁去。
潜行隐踪,终算到得一处窄巷尽头。
搭上巷子墙头,隔着一条大街,对面是间紧闭的大门,门上挂着宋府牌匾。
门后一大片屋舍连绵,好大一处府院。
大门前一队兵士站立,把个府门围得风雨不透。
李四叫声倒霉:“刚才我来,没兵啊。老宋家被兵围住,咱怎么进?”
从墙头上缩回脑袋,单是一些士兵,对付倒是容易。怕的是引来高事或高事手下的高手。
被拖住一时三刻,麻烦会紧随而至。
曾鸣现在很是想念幸运星宠聪。庞聪会钻地,借其法术,神不知鬼不觉的,便可进入宋家。
张三眉头紧锁。
李四眼吧吧望着张三,斟酌着道:“要不,咱穿上衣服,混过去。”
张三伸手摸背后包裹:“礼数不合,灵机沉寂,怕是用处不大。”
李四欲言又止。
曾鸣不知这俩打什么哑谜。眼神落到地面,识海中与五灵沟通。
老柳受伤太重,念头都出不得灵体。
老黄老胡同样帮不上忙。老白婆婆看家守护倒是把好手。
打洞逃生的事,还得着落在老灰身上。
老灰背着葫芦从曾鸣体内钻出,落于地面。
化成本体老鼠的模样,四肢把地,尖嘴在地面闻来闻去吱吱连声:“主子,地面好硬,需要时间。”
四人逃生最需要的是时间。
高事这么疯,留在半月城中多一刻,便多一刻危险。
为今之计也没别的办法。曾鸣:“打洞吧,总比等死强。”
老灰尖嘴吐出口水,前爪前探,锋利的爪尖插出泥地,向后挖刨。
泥土松动,带到后肢处。后面两只腿爪顺势将土抛出。
张三李四看老灰施为。老灰身量只得尺许。
这么个刨法,要想刨出可供四人逃生的通道,不定得等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