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灰老天拔地的废了半天力,挖出个三尺深洞穴。
洞穴供老灰逃跑足够。若是想让四人通过,还是算了,连条手臂都伸不进去。
老灰羞愧:“主子啊。”
李四盯着老鼠洞哭笑不得:“这耗子要是有我这体格,倒是可以。”
这倒是提醒到曾鸣,眼目盯在地面,眼尾偷瞄李四:“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就是......”曾鸣有些迟疑。
张三:“放心,他不会多嘴。高事来势很凶,不只奔你,也会对着我们不利。”
曾鸣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看了眼张三。这老家伙,果真对曾鸣有不少了解。
“那就好办。”曾鸣长出口气:“两位有钱没?”
李四不明就理:“钱?这时候要钱做什么?还能雇鬼给你推磨打洞吗。”
嘴上说着,怀里掏出个钱袋递给曾鸣。
曾鸣掂量下,看不出,胖无常挺有钱。眼光看向张三。张三脖子一梗,眼皮上翻。
曾鸣心中有底。张三知道的太多。
一墙之隔的士兵往来脚步和兵甲撞击声,不时传入众人耳中。
曾鸣一指老灰,再一指李四,你俩同时挖洞。
李四伸食指,指住自己的脸:“挖洞,我?”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张三的脚踢在李四屁股上:“不是你还能是谁?识人不明,弄丢了袍服,看回去怎么交待。”
李四不防被踢个狗吃屎,两膝跪地,两手扶土。老灰早就继续开始挖地。
曾鸣对着老灰一招,轻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手指向李四划动,指尖指定李四。
正打洞的老灰突然停顿,与生俱来的打洞本事,瞬间消失。
李四福至心灵,两手连连掘地,似有无尽的力气与技巧。一个大洞飞快打出。
手脚不停,嘴上怪异:“哎呦,哎呦,我还有这本事?”
曾鸣左臂发麻,瞬间垂落。
张三急催李四:“快点,别磨蹭。”
李四手脚不听自己使唤,自动加速,飞快的打洞,顷刻间足以容纳李四胖身子的洞口成形。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整个身体钻进洞里继续打。
曾鸣右手提起蔫蔫的老灰:“别怕,一会就好。”回瞥张三。张三正满眼忧虑的看着曾鸣虚垂的左臂。
曾鸣彻底确定,张三知道自己是诸葛传人。并且知道的很多。
张三拽着牛吧,曾鸣紧随其后,三人低身,钻入大洞。
李四刨土飞快,两手飞动,把土扒到腹下,两腿后蹬,把土远远的推在身后。
张三曾鸣和牛吧挤在一起,跟着李四前爬。松土从三人头顶身周扬撒到身后,将来路封住。
李四前打个二三十米,向上继续。双手一轻,天光露下。跳出土外,身处一间跨院天井。
曾鸣人没出洞,急急的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张三紧紧盯着曾鸣的动作。
曾鸣念罢法术,右手的老灰吱的一声,回到识海。
曾鸣左右手扒在地面,顺势爬出地表。
张三随后而出,担忧的道:“你没使钱。”
曾鸣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不用钱,钱还不上。”
张三脸色清一阵,阵白一阵。照着李四屁股踢:“速度慢死。”
李四一脸委屈,看着张三不似平日的样势。莫名其妙,便要反口相击。
天井正房,房门打开。
一位华服中年走出:“李先生来的方式倒是出人意料。正好,再晚一刻,便错过。快请进。”
李四放弃与张三斗嘴。几人紧随中年人进入房内。
曾鸣怎么瞅这中年人怎么眼熟。突然大悟,这位不会是宋铁郎的家长吧。
中年人腰间系着根黑绳,绳子另一端余出很长,拖在地面。
李四介绍:“这位是宋家家主,这次劲竹宴上,宋家主的儿子也进入小地狱,一直没有出来。”
中年人眼圈发红:“别提了,小儿怕是回不来。快随我走。”
张三忙自我介绍,多谢宋家主相助,同时顺口祝愿,宋家儿郎定会吉人天降。
宋家主苦笑:“外面的兵一直围着,等我宋家的说法。高事很快就会来。咱们快走。”
说罢。提起地面的绳头,分别绕在四人腰间。
绳子很长,绕定四人后,尚余出很多。
这绳子乌黑发亮,似麻似玉。中年人将余出绳头向空一抛:“宋帝王余,黑绳大地狱。”
黑色绳头在空中晃动,越晃越快。
晃得室内风声疾劲。风声中不知从何处带来惨叫嚎哭之音。
随着哭声响起,绳头处的空中,露出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宋家主抬腿跨步,进入黑洞。腰间绳子带动。把曾鸣四人紧紧拉扯,投入洞中。
室内风息声止, 黑洞消失,了无痕迹。
洞中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曾鸣目不视物,耳边鬼哭狼嚎声绵绵不绝。
半盏茶不到,眼前忽然一亮。耳边哭声消失,水浪声入耳。
五人腰间被黑绳相连,出现在一处大水岸边。
这片水域无边无际。浪涛不断,水花黄黄黑黑。
偶尔浪花卷起,浪尖上有几根白骨被高高抛起。
李四恍然大悟状:“这是黄泉苦海。咱们刚才是走的黑绳大地狱。”
宋家主拉着黑色绳头。系在众人腰间的绳子被收回。
张三报拳:“想不到半月城里的宋家,是宋帝城后人。失敬。”
宋家主抱拳:“不孝子孙,给祖宗丢脸。急人之难张三,落井下石李四。二位大名声传灵界,与二位同行,是我的荣幸。”
宋家主是个精明人啊,能把这俩不靠谱的说成这么好,脸不红语不顿。人才。
张三满脸堆笑:“能得宋先生相助,广秦城欠人情啦。”
宋家主连道不敢,看向曾鸣:“小友可是从挖心小地狱出来,可曾见过我儿。”
苦主的爹找上门,曾鸣还欠下人情。
心里发苦:“是宋铁郎吧,见过。只是后来失散,应当同样离开小地狱。不久就会相见。”
宋家主连叫可惜,自言自语:“按我推算,犬子虽无性命之忧。但却失落于别处。怕是很久才得见面。”
曾鸣目光闪烁,不敢看宋家主。
这位会算命?哎呦,也不知能不能算出,曾鸣对他儿子又是打又是骂,还抢人衣服和宝贝。
黄泉苦海的水浪不停拍击岸边礁石。
顺着曲折的礁石西北方向,一座大城紧临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