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主顺其眼光看去:“那里便是我家乡宋帝城。小友倒是可以随我同去做客。”
曾鸣不置可否,目光游走不定。距离众人不远处的一根柱子突兀矗立在苦海岸边。
柱子底粗尖细,能有个三五十丈高。
柱身从下往上,一道道螺旋纹路有规律的一圈圈向上。很是神奇。
张三同样看向那根柱子,连连赞叹。
“壮观,这就是宋帝城有名的架海柱吧。传闻刀砍无痕,火烧无迹。便是这个吧。”
宋家主抬手:“便是这根。请几位近距离观赏。”
几人走近柱子,更是震撼。站在柱底向上望,直有立剑插天之势。
李四摸摸柱子:“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什么好。”
宋家主不赞同:“用些特别手段还是可收集些粉末,李兄所求生肌药,便是此物上所落。”
李四啊的一声,细细打量,手指甲扣之不动。
抱着柱子张嘴就咬。咬的牙齿酸酸,毛也没咬掉。
张三捂脸。
宋先生站在旁边,袖手旁观:“柱子摆在这无数年头,很多人都想方设法的留点痕迹在上面。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变化。”
曾鸣纳闷,这可是宝药来源:“柱子不是宋帝城私产?”
宋先生摇头:“大海无垠,奇物天成,怎么可能是某家私产。”
“哦。”原来是无主之物,不知怎么才能弄点粉末下来。只是宋家必然有独道的法子,不可能外传。
曾鸣自语嘀咕:“原来是无主之物。”
“喵,谁说是无主。这是我的。”
怪猫从曾鸣衣领处跳出,纵身跃起,四爪抓住石柱,顺着柱子快速上爬。
曾鸣是看出来。怪猫是个贪婪的,见到啥好东西都是它的。
怪猫很快爬到柱顶,众人目力皆佳,只看得尖尖的柱顶处,一丛白毛蹲据。
遥远天际,传来雷声闷闷传来。曾鸣心尖乱跳:“死猫,快下来。”
“喵喵。我的。”怪猫连叫两声,奶音透过海风浪涛声,清楚传入众人耳朵。
怪猫大嘴张天,含住架海柱的尖便吞。
李四哈哈大笑:“听说过耗子拉木锨,头一回看到猫吞石柱的。”
落声方落,目瞪口呆。就这一句话的功夫。
高高的石柱已经被怪猫吞到四分之一。
小小的猫身从上到下,落下一截,柱子消失一截。
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
怪猫速度越来越快。
当怪猫吞得柱子四分之三时,雷声到得头顶处。
雷声轰鸣,震耳欲聋。电光闪耀,闪得人眼前发花。
怪猫白毛炸开,根根立起。
一道雷电劈落。怪猫被击得下落更快。白毛焦糊,彻底变成黑猫。
怪猫不放弃,直落到底,整根石柱彻底消失。
又一道雷霆劈落。怪猫跃起,跳到曾鸣肩膀,顺着领口滑入衣内,片刻间化成纸张不动。
紧随而至的电光雷霆,端端正正的落在曾鸣头顶。
快,太快。曾鸣反应过来时。整个身体被击倒在礁石上。毛发焦糊,闪电在浑身乱窜。
条件反射,曾鸣胸腹跳几跳,两条腿蹬了蹬,僵卧礁石没个动静。
张三李四发一声喊,跑到曾鸣身边,伸手去扶。
曾鸣体的电流顺着二人手臂窜上身来。二人全身抖动,浑身发麻。
一股子焦糊,烤肉烧鸟毛的味道,冲入二人鼻端。
屋漏偏逢连夜雨。远处宋帝城上,喧哗大起:“架海柱丢啦。有人偷走架海柱。”
有高人高喝:“谁敢偷盗架海柱,速速受死。”
宋家家主,早没了风轻云淡的形容,全身发抖:“祸事了,祸事了。”
宋帝城上,几道人影升空,向这边飞来。
宋家主慌忙道:“宋帝城中很多人把架海柱当宋帝城私产。如今柱子丢失,定然不肯干休。几位快逃。”
李四抱起曾鸣,转身便跑。
张三拉住牛吧:“宋先生告辞,今日之情,容后再报。”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老远。与李四一起,狼狈逃向远离海岸的山丘密林。
跑出礁石带,越过黑色沙滩。李四抱着曾鸣嘴上连连怪叫:“这是造多大的孽,咋就劈成这鬼样。”
曾鸣小脸黑呼呼,灰突突。衣服更是左一个窟窿右一个眼。露出黑红的血肉。
张三边跑边看远处飞来的宋帝城人:“快进树林。”
曾鸣是被疼醒的,身体内外,无处不疼。
不顾身处何地,伸手入怀,掏出贴肉纸张:“死猫,我撕碎你。”
两手较力,用力撕扯怪猫所化纸张。用尽吃奶的劲,纸张连个褶痕都没有。
恨得曾鸣随手丢出。纸张飘飘荡,随风飘出。
将落地没落地之际,凭空化成怪猫,喵喵乱叫,窜回曾鸣胸口,紧抓曾鸣不放。
“喵,咱救了你,你不能抛弃我。”猫毛黢黑,奶声奶气倒是没变。
曾鸣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差点憋过去。闭闭眼,强压怒火。
抱着曾鸣在树林里狂奔的李四:“这是个什么玩意?猫?狗?还是什么?”
曾鸣强睁眼皮顺势看去。怪猫又变个样子,两只狗耳朵之间,长出一只银色尖角。
猫头狗耳狮子尾巴再加上独角,又没个身体,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天际雷声再次隐隐传来。
曾鸣现在对雷声是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死猫,我疼死。吐点口水。”
喵喵两声,口水吐出。这口水吐得,不但吐遍曾鸣全身,连带着李四也弄个满头满身。
曾鸣被口水泡住,浑身发痒。雷声越来越近,无奈大呼:“又要挨雷劈?”
怪猫探出脑袋,尖角抵入曾鸣衣领,飞窜入衣襟内化成纸张藏妥。
雷声瞬息即至,滚滚雷霆在树林顶上失去目标,在头顶滚来滚去,雷鸣不断。终究一点点消失散去。
曾鸣从李四怀中跳下,落地继续逃窜。
飞空在天的宋帝城人,被滚雷吓阻,只得落下地来。
追入树林里,难寻曾鸣等人身影。发一声喊:“追下去,不抓到人,誓不罢休。”
曾鸣的衣物先是被雷劈,又在林中逃难。
脚板上更是没个鞋子,当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许多。
逃跑四人专挑树林密集处钻,放着大路不敢走,专选隐蔽难行处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