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婆婆,你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曾鸣一个穷鬼,好容易想在朋友面前想大方一把。遇到这样的事。
卖汤的婆子把桌面的汤碗一只只收拢,落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对你也很熟,上次来不是嫌弃汤贵吗?”
这老婆婆记忆力真好。
曾鸣凑过去:“人嘛,总有个手头紧的时候,现在这不是宽裕些。就想尝尝您老人家名传天下的汤。”
“滚一边去。”卖汤婆子指着陈新强:“再乱摸,剁你手,扒你的皮。把你身上的虫子抓起来熬汤。”
三人同时愣怔,这婆子是高人,看出陈新强是蛊师。
曾鸣拱手:“小子有眼不识泰山。”
眼巴巴的看着汤碗:“晚辈没别的意思,真的就是想尝个味儿。又不是不给钱。”
“有几个破钱儿就装,一看就是个败家的。有多远走多远,霉运罩顶,也不怕喝汤呛死。”
曾鸣突然对这婆子兴趣大增:“霉运?不会吧,婆婆,我最近顺风顺水,好的很。”
婆子闻言,仰起头,下垂的眼皮眯成一条缝:“嗯,半天前是挺好,心想事成,处处有惊喜。可惜,现在不行了,小娃子,你一点感觉没有?”
“啥感觉?”
“一点也没感到身体不适?喝水塞牙,大平道跌倒啥的?没遇到。”
“哎,婆婆,可不带这么咒人的。不卖就不卖吧。”
卖汤婆子冷笑,扯得满脸的皱纹稍微绷紧:“我是没咒你,可是有人咒你。”
有人下咒?曾鸣精神力运转,内视术发动。
身体内外看个遍,没什么异常:“婆婆说笑。”
“说笑什么,和你很熟悉吗?小年轻,教你个乖,咒法解除前,处处小心些吧。”
婆子往曾鸣的身后一指:“应当是找你的。”
曾鸣回头,两位黑白无常飞速从广场外跑来:“三位贵客,可算找到你们。城主府里,有三位的同乡来寻。很是急迫的样子。”
有同乡,人间来者?曾鸣转头看卖汤婆子:“瞅我干嘛,我又不会解咒。”
两位无常催促:“来人不知和城主大人聊了些什么。城主很是着急,请三位立刻回城主府。”
曾鸣再看婆子一眼,没仇没恨的,不至于婆子拐弯骂人,说些无稽之谈。
婆子眼皮耷拉,不再理会曾鸣。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也有一话叫不能听走道的。
祖师爷一生惟谨慎。曾鸣小心些就是。
两位无常催的急。小朱警官和陈新强只感觉婆子莫名其妙,不多理会,转身就走。
曾鸣只得跟上,转身迈步。
心上想着事,身子动的急,脚尖不小心撞到卖汤婆子面前的桌腿上。
这桌子看着像木头,想不到比铁还硬。大脚指与桌腿一磕,曾鸣差点叫出声。
桌子纹丝不动,桌面上,一摞碗晃都没晃。
大风大浪都经过,一个小桌子磕到脚指头生疼,也是没谁。
婆婆低头着嘟囔:“看吧,这不显出来了。年轻人,小心些吧。”
脚步不停,转头瞅瞅婆子。
弯腰曲背,苍白衰弱。与那些个街头做小买卖的老妇几无区别。
两个无常在前,小朱和陈新强在中间。曾鸣跟在后面。
回头看婆子的功夫,一个不备,左脚绊住右脚。身体前跌。曾鸣腰背用力,扭身,站直。
陈新强听得身后异,停身回看。
若是陈新强不回身。曾鸣身体站直也就没事。
只是现在,陈新强驻足回身,曾鸣脑袋上抬,正撞到陈新强下颚。
陈新强没怎么样。曾鸣心慌,摆头向旁闪去。
旁边是一个卖油条的摊位。热锅热油,嗤嗤冒烟。
曾鸣闪身,直撞向油锅。这要是撞上去,可要受罪。
金刚术发动,身上紫光隐隐,同时老灰的本事发动,小碎步迈开。向油锅另一侧旋去。
陈新强见曾鸣冲向油锅,条件反射,伸手来拉。
小朱警官在旁,见曾鸣冲向油锅,肩膀稍低,自然的用肩膀撞向曾鸣胸口,试图把曾鸣撞开。
三人各有动作,全是试图远离油锅。
三方齐动,弄巧成拙。
曾鸣腿脚闪动,手臂被拉。上身被小朱警官一撞,上半身弯倒,大头朝下,一头扎到油锅里。
万幸,曾鸣金刚术发动,脸皮够厚,身上穿着的又是李四的无常袍也有防护之功。
最关键的是手腕上一串珠串,光晕暗转,抵住这油的热度,这才免去油炸之苦。
纵然如此,曾鸣也是惊得冷汗淋漓。
坐在倾倒的油锅边。不敢乱动。这也太背了吧。偷瞄卖汤婆子。
婆子老脸抽搐。没牙的瘪嘴张的大大。
赔了油条摊贩油钱锅钱。
曾鸣顾不得浑身的油腻。左右手分别挽住小朱和陈新强:“快回城主府。可能他知道情况。”
况字出口,一口唾液生出。
陈新强和小朱警官也是心惊。加快速度。
二人速度加快,带得曾鸣速度加快。好死不死,身体忽动,咽喉唾液转了路径直接钻入气管。
曾鸣忍不住大咳,咳得肺叶差点出来。
城主府紧挨着太极广场。三人从广场边缘回到城主府,进入李四的待客之处。平时也有十二三分钟的路。
今日,便是让三人走出足足半个多小时。
一路上,不是天上掉个鸟粪下来,不往别人身上落,直直掉到曾鸣头顶。
再就是,路斜次里跑过来一只纸扎马,瞎头瞎眼的往三人身上撞。
马蹄子不踩另两位,专往曾鸣腿上踢。
曾鸣胆战心惊,小朱警官和陈新强全力维护。
陈新强甚至把青蝎子虚影召唤出来。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见到李四。
曾鸣,浑身油污,走动不便,头发蓬乱,灰头土脸。
李四正在待客处门口走来走去,一见曾鸣如此狼狈,忙喊:“毛先生,曾鸣在这,快快出来。”
毛学旺跨门而出,脸上也不知是笑是惊。走到曾鸣身边,怀里掏出个纽扣,纽扣上连着根针。
毛学旺往曾鸣胸部别:“用这个挡一挡。霉运咒竟然这么可怕。”
曾鸣身上如今穿着的是李四新炼制的无掌服。毛学旺别来别去,扎不动衣服。
曾鸣接过来,往内衣领口处别。一不小心,针透布料,直接扎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