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目光落向黄泉河面,浊浪涛涛,不时有白骨翻起。游水渡河是不用想。
只得再次大喊。嗓子差点喊破,对岸除了几个闲人驻足,没人理会。
天际有隐隐雷声传来。怪猫被雷轰的黑乎乎的脑袋钻出来:“喵,好玩。我也喊。”
“快躲起来,别被雷劈。”
“喵,就喊一声。”怪猫脑袋探出,张开大嘴:“落井下石李四,快出来,欠债不还,天打雷劈。”
怪猫这声喊,突然发出,声传天地。曾鸣脑袋嗡的一声,眼冒金星,耳鼓发鸣。差点被震晕过去。
雷声滚动,转瞬即至。怪猫早化成纸张,躲避起来。
广秦城里一声高喝:“哪个王八蛋骂我。敢挑战广秦城威严。”
有门。雷声失去目标,渐渐隐去。曾鸣低头:“小乖,再喊一嗓子。”
“落井下石李四是王八蛋,欠债不还,天打雷劈。”
一道白色人影在城中升在天空,向着奈何桥的方向飞来。
曾鸣运足目力。头顶尖尖白帽子,一身白色无常袍裹着个大肚子。
可把这东西喊出来。
曾鸣站在河边跳脚挥手。李四飞身落在奈何桥对面,跑步上桥。
跑到桥正中处,哈哈的笑声传来:“有你的小子,还真就让你逃出来啦。张三说,我还不信。”
曾鸣走上桥头,迎将上去:“行啊,老哥,身轻如燕,肥肉飞天。”
“还飞,你可别提这茬,张三害惨我。”李四走近曾鸣:“不是,你这是什么扮相,躲干什么?”
“别说,丢人。快给找件能遮羞的。”
李四伸手,在白色无常袍的长袖里掏摸出一团黑白相间的衣袍,扔给曾鸣:“帽子没炼成,先将就穿。”
曾鸣穿上无常服,去掉帕上白光。
衣袍还是原来李四那套式样,只是没有尖帽。没尖帽更好:“你把你的衣服给我,你咋办。”
“别提了。”李四拉住曾鸣的手臂:“走,进城,随后和你说。老哥我心里苦。”
看看小朱警官和陈新强:“你人间的朋友?一起进去。怎么脸都遮遮挡挡的。”
曾鸣回身,把陈新强脸上的面具扯下来,戴自己脸下:“被高事逼的。”
“靠,那疯婆子,这几天更疯。联络了其他大城的疯子,通知各城主,马上要会盟。”
李四有前,三人在后,跨过奈何桥,穿过太极广场。进入广场后面一片宫殿式建筑。
宫殿前方有广场,左右有配殿。一排排的人分开排队。
曾鸣好奇的问:“这是干啥?”
”排队申请走太极门。”李四当先往正殿走。
“走太极门还需要排队?这么多人吗?”
“不是人多,是控制目的地。有些地方不能去,会有危险。”李四抚额叹气:“我就说当城主是个苦差事。”
“为什么控制目的地?从前不是这样啊。”曾鸣好奇。
“全都是高事害的,现在整个灵界,到处烽火。咱们拘魂司也受到影响,太乱的地方,我们不能去。不比从前了,有些地方,我们拘魂司的驻点都被封掉。乱,乱啊。”
李四把三人引到正殿旁的一间茶水间,几人坐定,早有手下人恭敬的上茶。
“这交来灵界,有什么事?高事那边对你的通缉越来越紧,现在,有些别的主城,也开始通缉我。“
曾鸣闻闻茶香:“没别的事,带两个朋友到这转转,涨长见识。通缉就通缉,我不出广秦城。没事吧?”
李四拍着胸脯:“那没事,他们再怎么闹也不敢闹到广秦城。”
李四话音刚落,陈新强手里地茶盏啪的一声,粉碎成碎末。一盏茶洒满身。
李四目瞪口呆。
陈新强手忙脚乱的掸掉身上的水迹,对着曾鸣眨眼:“好东西,好东西。”
曾鸣家里穷,没什么见识,但手端茶盏仍能感觉杯子的昂贵。
白瓷细腻,轻敲有金玉之声。李四当官发达,真有钱。看来是古物。
陈新强见到古物便身不由己的摸,摸着摸着,把茶盏古意吸收干净。茶盏才碎掉。
接下来几日,三人各行其事。曾鸣身在城主府,利用李四提供的灵币增强修为。
再把五灵齐齐强化。特别是受伤严重的老柳,重点恢复。可算是又恢复到原来的体型 。
李四给陈新强安排个向导,在广秦城到处转。遇到古物便摸,整个乐不思蜀。
小朱警官原本是带着家族任务来此。本意是参与到司马几家的生意中去。
现在有李四这个广秦城主在。朱家和广秦城接上头,自然不用去看另几家脸色。
曾鸣自从入学后,没有像这样的安闲过。有时感觉很不真实。
唯一感觉没底的还是寿数问题。不知吃了深海肉身,后现在到底增没增寿数。
细查身体内外,精神饱满,身轻体健,不知从半个月前强出去多少。
可惜,狗耳朵纸被怪猫占据,一动笔,狗耳朵纸便打喷嚏。问得多了,纸上便显出一根猫毛。
这是在暗示曾鸣的寿数还是一根猫毛的寿数。
一连在广秦城待了七八天。曾鸣三人各有所得,都是心满意足。
向李四告辞前,三人最后结伴,到街上逛逛。
灵界古生活节奏慢,古物众多。陈新强走哪摸哪,嘴角就没合拢过。这些天收获巨大。
三人兜兜转转来到奈何桥前的太级广场上。
广场边缘,聚集着很多的小摊贩。
陈新强看到桌子便摸,看到个担子也摸。
一路摸过去,终是忍起一句摊贩不满:“摸什么摸,弄脏碗。谁还喝我的汤?”
走在后面四处乱看的曾鸣抬头。原来是个卖孟婆汤的。上次进灵界,到这来过,当时嫌弃贵,还被这卖汤的婆子讽刺过。
现在从张三李四那里弄到不少钱,曾鸣也属有钱人,尝尝这汤到底啥味。
“老板,来三碗孟婆汤。”
曾鸣象爆发户似的向小朱警官炫耀:“名牌的东西,咱也尝尝。哥们有钱,请你。”
卖汤的婆子翻起耷拉的眼皮,一双小眼睛瞪曾鸣。
“不卖。要喝去奈何桥头喝免费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