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不愧是传说中的鬼城。
满目的空旷。街道民居倒是没有破败之感,只是阴恻恻的。
路边的摊子摆设都在,可摊贩不见踪影。
酒旗随风轻飘,敞开店门的内里,空空如也。
司马行稳步在前,沿着城门前主街走了百十来步。
一座官衙,挡在路的尽头。
跨过高高的门槛,衙门大堂正面一方长案,案后坐着个泥像。
泥像后是一坐巨大的屏风,上面刻着火烧连营的画面。
大堂两侧立着八位差役泥像,手中拄着水火棍。
这些泥像不知存在这里多少岁月,一个个落满泥尘,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与样貌。
司马行似很激动。快步走入大堂中间,跪倒在地。
“人间界,三国余脉,司马家第三十三代传人司马行,叩拜陆大人。”
曾鸣眯上眼睛,退到人群最后,紧靠门边。这些玩意难不成不是泥像?
司马行连喊三遍,然后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堂上的泥像轻轻震动。身上灰尘扑簌落下,露出一位红袍判官。
这判官脸如满月,白净皮肤,身上披着大红袍子。
等得司马行磕头九下,判官嘴唇不动,有声音却传出众人耳朵。
“某在此镇压诸葛残兵,不得分神分身。来者何事?”
司马行扶在地上,不敢抬头:“特来相助陆判镇压贼人,破除阵眼。”
咯咯的笑声传入众人耳里:“有这心不错,看来人间界你们掌握住了局面。不过,你们九个人,怕是力有不逮。”
司马行仍是扶地不敢起身,语气坚定的道:“难得有机会进来,不得不试。”
“好,有志气,那我便打开通道。”
判官话落,身后屏风裂开。阴风吹出,刮得殿内冷意大盛。
司马行长身而起:“跟我来。”绕过桌案直冲进屏风裂口。
其他人有的心知肚明,我的懵懵懂懂。跟着司马行往里冲。
原来不止祖师爷有布置,这些世家也有布置。这可麻烦。
到此地步,曾鸣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跟在最后,磨蹭着绕过长案。
走到判官背后,往屏风裂口里看。阴森森的,众人鱼贯而行。
小朱警官和陈新强走在后面,挡住前方人的视线。
曾鸣退后一步,靠近判官,调动识海中的所有精神力。双手背在身后,同时印在陆判官的后背上。
不管结果怎样,借力前窜,打了两掌直接冲入裂口。
耳听得身后处嗷的一声惨嚎:“诸葛余孽,罪不可容,当诛。”
众人被这声嚎惊到,齐齐转身。
曾鸣假模假式的回头,声色俱厉:“怎么回事?诸葛余孽在哪?”
司马行窜到曾鸣身边。刚才裂开的屏风口子飞快合拢,隐约见得陆判官的身体抖动如筛糠。
待近一步看清时,裂口彻底合上,面上一道石墙挡住视线。
曾鸣抬步上前,一鞭抽在石墙上:“诸葛余孽在哪?”
鞭子抽在石墙上,现出一白印。
曾鸣双眼冒火,连抽几鞭,不停的喊诸葛余孽在哪。
庞聪和毛问龙早闪到曾鸣身边,一人抓住曾鸣一侧肩膀。
周子鹄同样窜了过来:“曾同学,冷静,冷静。”
周子贺不明就理:“他怎么回事?”
高晴紧跟在司马行身后,叹了口气,大嗓门压得低些‘
“要说咱们这些人里与诸葛余孽真个有仇的,就是他。被偷了心头血,没几天活头。遇到诸葛余孽就跟疯子似的。”
司马行碰了高晴一下,阻止高晴说下去。
“曾学弟心热血热,上次遇到一位诸葛余孽,可以飞天的大高手,不管不顾的上去拼命。差点就没命。”
周子贺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大仇,多大恨。敢找能飞天的异人拼命。
众人围在曾鸣身边,抚胸的抚胸,摸头的摸头。七嘴八舌的劝和。
过了六七分钟,曾鸣的疯劲才过去。
渐渐平静下来,抱抱拳:“惭愧。让哥哥姐姐们操心。”
庞聪一巴掌拍在曾鸣肩头:“说啥呢,操什么心,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曾鸣目光从大家脸上划过。
除了陈新强满脸狐疑外,其他人都是满脸的唏嘘。
挺好,看来和怪猫学的这招发疯,挺管用。
“我去,这是干什么?”站在人群外围的小朱警官惊呼出声。平日的沉稳劲全消。
不容大家多看,八名差役手执水火棍凭空出现,围成一圈,向众人扑来。
“不对,怎么会这样。”司马行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高晴同样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周子贺同样出声:“陆判手下的差役,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八根棍子分八方抡起击落。
立时间,天昏地暗,风雨交加,雷电击下。
不容大家多想,司马行双手扬起,水幕天华将众人罩住。
“这是风雷八阵。是陆大人从八阵图中悟得,天地水火齐发,风雨雷电连至。”
水幕之外,风雨之中传来八个差役的喊声:“尔等罪孽深重,天地同诛。”
雷鸣电打,击得水幕晃动不停。
周子贺再次提出疑问:“陆判手下,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司马行脸色阴沉,一边运使精神力,控制着水幕不破。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两千来年。陆判一直在此,或许渐渐受到影响。毕竟这里有诸葛武侯的布置。”
高晴急急问:“现在怎么办?反击?”
众人齐齐看向司马行。
司马行沉思不语。水幕被外面攻击的凹凹凸凸。司马行维持水幕很是吃力。
曾鸣突然开口:“诸葛传人,惯会装神弄鬼,谁知道外面的是神是鬼?”
司马行恍然大悟:“晕了头,这里都是诸葛残兵,装扮成陆判手下,很是可能。大家反击。”
曾鸣大喊:“诸葛余孽受死。”
现出四首六臂。鞭子,烟袋,蛇头,银针。一马当先,冲出水幕。
毛问龙急急道:“跟上去,别让学弟一个人冒险。”
司马行双手轻抖,围着大家的水幕突然转成蓝色,一片阴火向外罩去。
其余之人,纷纷施展法术,四散攻出。
曾鸣冲出水幕,立时停了语声。
金刚术发动,老灰的逃命本事运使。借着天地昏暗,从两位差役的中间窜出去。
往地上一扑。
老白婆婆的披风瞬时罩住全身。一动不动的静听外面动静。
察觉没有人攻击过来,掀开披风,露出一条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