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哈的一声笑:“老家伙,阴人者人恒阴之。”
金刚术发动,硬受陆逊一掌。左手挥出,五雷手一击打在陆逊胸口。
一个伤重要死的家伙。若不是想套你些话,几鞭子抽死你。
电光闪动,不但击上陆逊肉身,连着着周围的海水也电光流串。
雷声在耳边闷闷的响起。
陆逊放开长鞭,两手顺势抱住曾鸣的腰:“一起死吧。”
陆逊满眼满嘴的血。紧抱曾鸣向后滚动,落在身后的屏风上。
屏风裂开,二人直接出现在丰都城的宫殿区。
离着斜斜的高塔塔基只有几步之远。
外围海水被曾鸣手腕上的珠串避得离开。
曾鸣努力挣动,一掌掌拍在陆逊后背。
老邦子被打得内脏都吐出口外,吐得曾鸣浑身是血。
无论如何就是不松手。
一边吐着血糊糊的内脏肉块,一边哈哈大笑:“和我一起填海眼吧。咱一起步你老祖宗的后尘。”
二人翻翻滚滚,离得塔底越来越近。
高塔倾斜。一半的塔基翻到一边,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海眼。
海眼之中,黑水咕嘟咕嘟直冒。
曾鸣不知道这玩意危险在哪。但敌人拼命想同归于尽。定然不是什么好所在。
陆逊受伤太重,基本使不出精神力。
可是三国大将,真不是浪得虚名。
如此光景,单靠着一把力气。曾鸣竟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去。
三挣两扯间,二人紧靠向塔基之下。
陆逊两手抱紧曾鸣的腰,一颗头颅抵在曾鸣胸口。
“老邦子,想填海眼,你一个人去吧。”曾鸣言罢,顺嘴轻吐。
一股子热火喷在陆逊脑顶正中。
轻烟冒起。脑袋消失。
曾鸣还不罢休,再一股火吐下。
陆逊上半身刹那烧成飞灰。余下两条大腿无力的倒在一边。
两条手臂仍是死死抱定曾鸣。
扯掉手臂,往地上一扔,抬起脚,连胳膊带腿,踢到海眼中去。
“活了这么久,多遭罪。小爷成全你。不送哦。”
手臂大腿落入海眼,瞬间消失。
黑水仍然咕嘟咕嘟的冒着小泡泡。
曾鸣退后几步。所谓的海眼,到底是个啥。
“苦海之眼,关系甚大。小家伙,帮帮我。”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还没死?曾鸣吓得向后直跳。
“别怕,我是黄忠。”
声音断断续续,细细小小。
曾鸣顺着声音看去。
倾斜的塔基之下。露出一半金甲来。
握紧长鞭:“黄忠?干嘛的?”
“别怕,我不会害你。”塔下的黄忠气若游丝:“我没几口气好活。海眼关系重大。”
停了停:“没了镇压海眼之物,人间界会暴雨不断,水涝成灾。”
“这么严重?”
塔下的黄忠良久不出声。
“没气啦?”
“当,当然严重。”
“关我啥事?”
“人间来者,怎么可以忍看生灵涂炭。”
黄忠说话有气无力,后力不足。曾鸣终于确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凑近塔旁。
一个金甲老人,一手抵住斜塔。一手执着把鹅毛扇顶在头顶。
庞大的塔身压在鹅毛扇上。
老头双腿弯曲呈马步。竟然凭着一己之力。顶着高塔不倒。
“帮我......把塔扶正。镇压海眼。”
塔基六边形。对角长十来米。塔高四五十米。具体材料不知道。
只看这个形状高度。靠人力扶证。不是说笑话嘛。
“我说,老爷子。小子无能为力。”
老头汗透衣背,断断续续的道:“我与陆逊激斗,受了重伤。所以举塔艰难。如果有你相助。应能简单些。”
一句话说完,老头子腿都抖起来,还简单?
曾鸣不说话,眼光落在老人头顶的鹅毛扇上:“这是诸葛武侯时常拿在手中的羽扇?”
“是。”
老头蹬腿,马步往前,向前挪动一步。
高塔被举着,向上倾斜一分,塔基与海眼接触之处摆正一点。
海眼中的黑水细泡冒的更急。
“凭个人之力,举不起宝塔。全靠此扇。”
曾鸣看着这老头,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此人真的是黄忠,真的受祖师爷的令,在此镇守。那见死不救,怕是不妥当。
曾鸣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也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本心上曾鸣还是善良的,看不得他人吃苦。
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因为被雨淋过的人,怕他人雨天没伞吧。
不过曾鸣也不是什么为了天下苍生可以舍弃性命的人。
归根结底,曾鸣与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一样。
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
只要活着,可以变幻颜色。与变色龙没区别。
虽然想救金甲老头,但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换。
往老头身边凑了凑,细细观察羽扇。
瞅着也没什么稀奇处。灰面白根,片片鹅毛被道道金丝箍的紧紧。
“这真是诸葛武侯的羽扇?”
“是。”
曾鸣摇头:“别骗我,少说也得是一千八百年了。什么羽毛能挺到现在。”
金甲老头不知声,双腿仍要尽力前移。却是移动不得半分。
连试三次。老头终于停下,顶着塔基良久:“丞相的羽扇哪可能是普通之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是祖师爷的东西。曾鸣又亲眼见到这扇子的威力。
终是忍不住,曾鸣往塔身倾斜的下方靠近。眯着眼睛,细细打量。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好奇便摸摸。”
祖师爷之物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怎么也不能流落在外。
曾鸣再次向内挪动半步。伸出手,摸在羽毛扇上。
羽毛光滑柔韧。轻轻绵绵。这就是祖师爷的随身物。
想当年,祖师爷羽扇纶巾。何等潇洒,何等风流。
顶塔老头猛然一声喝,双腿挺直,腰板发力。全身上推。
斜斜塔身被猛的震动。黄忠右手借机外抽。
羽毛扇被抽出,顺势盖向曾鸣头顶。
曾鸣神思游飞,正想着祖师爷的风采。
万想不到这被塔压着的要死老头,会有此猛力,有此行动。
怒气上冲,没及张嘴骂人。扇子已经盖在头顶。
老头双腿微曲。宝塔顺势而下,隔着羽扇直接压在曾鸣的头顶。
一股巨力从头压下,顺着羽扇四围滑去,激得海水如潮向外涌动。
万幸的是,祖师爷的扇子果然有用。不至于把曾鸣压成齑粉。
不幸的是,曾鸣如同垫桌腿的石头。隔着羽扇,被宝塔压住,难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