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拍击而下。
丰都城内的建筑也不如何建造。竟然硬生生顶住巨大的水压。片瓦不落。
曾鸣三人紧靠在一起,手腕上珠串避开海水,开辟出丈许空间。
苦海之水黑中泛黄,以三人目力,十米外漆黑一片。
曾鸣直奔对面宫殿。
紧守内元,调理魂魄识海的毛问龙被大水拍在地面。从入定中醒来。
巨大的水压冲击下。九窍入水。肚子涨大。
更要命的是,若是没有受伤时,还可以利用精神力抵挡一二。可如今这情况,只得闭目等死。
陡然间,压力一轻。被人伸手拉入一个空间。
随后便感觉有人压着胸腹,不住口的喊:“毛学长。”
连连吐出几大口的水,缓过口气。
眼耳口鼻,屁股底下,九个窟窿眼往外冒水。肿胀的肚子总算瘪了下去。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一双灵动的眼睛正紧盯着毛问龙看:“曾学弟,又救我一次。”
环顾四周,丈许之外,黑咕隆咚:“其他人呢?”
曾鸣叹口气不说话。
小朱警官将所见所闻简单的说了几句。道明原委。
毛问龙久久不出声,最终长叹一声:“小鱼终是穿不上大串。”
曾鸣抬头上望:“其他的以后再说,咱们先逃出去。你们抓紧我。”
托着三个油瓶,曾鸣步出宫殿。
不远处,高塔无光,斜斜的插在地面。
塔底处,一股股黑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祖师爷的布置就这么毁掉?
看看陈新强,再看看小朱警官。罢了,什么都没命重要,先把这几个送上海面。
挥动长鞭向下,借着击打水的反作用力。借势上浮。
手上的这个珠串,可是起了大用。不但不担心短缺空气。更是开成气泡。减少水压。
都说苦海之水是黄泉之水汇集。鹅毛浮不起。但几人借着居身气泡中也没有沉下去。
鞭子连挥。缓缓上浮。
四周海水中传来古怪的动静。不时有白骨在气泡边荡过。
记不清多少时间,头顶露出天光。气泡上部露出水面。
气泡四分之三在水里,四分之一在水面。
海面上波急浪凶,海天暗沉。
天上连个飞鸟也不见,海面除了水花,便是水花上的白骨。
正愁眉不展处,离此不远处,大浪翻滚。
水面上挺起片布料。
风吹浪卷之间,布料越积越多。最后现出全貌,竟然是三道风帆。
曾鸣大喜,拼拿挥鞭击打海水,尽力不离大船过远。
顷刻之间,整个船帆全部露出,随后便是黑色船舷船身。
四人拼力打水,等得整个船体浮出水面。带动的大浪,终算没把几人打得太远。
努力着靠近船边,高高的船身挡在眼前,撑得几人如同蝼蚁。
曾鸣抓住小朱警官:“我一个个把你们扔上去。”
说罢,也不管小朱警官如何作答,精神力运转双臂,吐气开声向空甩出。
小朱警官腾云驾雾,离开气泡落到船板上。
第二个是毛问龙。
第三个是陈新强。
陈新强紧抓住曾鸣双肩:“把我们扔上去,你怎么办?”
曾鸣笑笑:“我没事,只是我暂时不会上船。你上去后也不用多说。如果船只启动。你们便回岸上去。”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相信我。”
晃动肩膀,陈新强的手松动些。曾鸣把陈新强同样扔到船上。
挥鞭击打船舷。借力向下。曾鸣重新沉入海底。
上去困难,下去简单。只要居身不动。曾鸣的体中压着气泡。飘飘忽忽落到海底。
曾鸣上行时,便时刻注意方位。
等落到海底时,同样落入丰都城里。
只是位置偏移,落到外城之中。
不急往内城去,看准不远处的外城墙根。推动水泡慢慢向前。终于找到陆逊的衙门。
衙门口大开。曾鸣在水下渐渐熟悉起来。裹在气泡里直入大门。
大门一扇不知飞到哪里,一扇断开一半,连在门框上,随着水势,飘来飘去。
衙门内部,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名差役。水水棍大多断成两截,散落各处。
正对大门的大案,同样四分五裂。片片木板,沉在水底地面上。
桌案后,红袍判官衣裳不整,官帽歪斜,瘫坐在地。头低低的,垂在胸前。
曾鸣急走几步,突的停身,试探着开口:“大人,陆大人。”
红袍判官垂头不语。
“大人,我是司马行的学弟,一起前来的。不知学长们现在在哪?”
红袍判官仍是不语。
曾鸣叹了口气,悲悲切切的道:“陆大人,难道你已经走了?”
仍是没反应。
“陆大人,既然你走了,也不能让你泡在这地方,还是入土为安。等我给你挖个坑,埋了吧。”
落音没落,手中长鞭挥出,鞭稍如灵蛇,直直卷向陆逊脖子。
装死人的陆逊伸手,抓住鞭稍,连咳两声。咳得水中冒起一圈圈小气泡。
“诸葛传人,果然回来了?要不是你偷袭我两掌五雷手。计划怎么可能出纰漏。”
人在海水中说话,水海在陆逊嘴里吞进吐出。声音却清楚传出。
曾鸣张大嘴吧,这也可以。
陆逊不愧是千年以上的老邦子。看着受伤很重,可抓着鞭子的手。力道大的怕人。
曾鸣被扯得一点点靠近过去。
“陆大人,你与我祖师爷有仇,但我是无辜的。”
“无辜?你们这一脉,只要会施展天地借法者,便没有无辜者。都是我八大世家的死敌。”
“这个,我就不懂了。陆大人,能不能给我说说,到底为啥”
“想知道为什么?等你魂魄飞散时,我会告诉你。”
曾鸣使出吃奶的劲,还是离得陆逊越来越近。
“你是千年前的大人物,历史上顶顶大名,上中学时还学过您的事迹呢。怎么会天地借法,便不是无辜者?”
“因为......”
曾鸣支起耳朵细听,总算能听到点消息。
“因为......”陆逊一股大力扯来。:“因为天地借法,借的是别人的法,断的是他人的路。”
说了等于没说。曾鸣脚步错乱直接被拉到其身前。
陆逊本就受伤,突使大力,满嘴的血沫,顺水飘动。:“诸葛传人都得死。”
一手紧扯曾鸣,一手挥出,击向曾鸣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