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运足目力,透过光亮,看清那分出的光芒竟是一只长箭。
箭上白光闪闪,如星坠地,直向司马行射去。
曾鸣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司马行啊,司马行,你也有今天。这箭的速度和威力,非把司马行射的粉身碎骨不可。
不提那些个老家伙。与诸葛传人为敌的年轻一辈里。曾鸣对司马行最是顾忌。
司马行处事稳如老狗。更是坚韧不拔。
可以给半月侯当面首,可以和高晴大胖妞牵扯不清。可见司马行的隐忍。
隐忍的人最可怕。
曾鸣嘴角扯动,差点就咧到耳根子。
城中一道喝声传来:“何必和小孩子计较。”
一道红光从外飞来,与塔上射下的箭光相碰。
当的一声响。白色箭光倒卷回塔顶。红光也倒飞而回。
塔顶传来气骂声:“无耻陆逊。你真要让他们破了海眼,给人间惹来大祸。”
“黄忠,别太自私。收起你一面之词,苦海之眼必须破。”
塔顶上的是黄忠?刚才进来的那个官衙里的是陆逊?
黄忠怒而大笑:“自私?海眼被破,人间界天无晴日,你说我自私?”
陆逊不喜不怒:“别挑好听的说,到底怎么样,试过才知。”
黄忠怒火中烧,放声而呼:“下面的小娃儿,那水是苦海之眼。塔是镇压海眼之物。不能破坏。”
天上那道红光再度飞来,直击向塔顶。红光划过天际,如虹经天。
曾鸣看那红光中的物事,竟是一支判官笔。笔外红光,分明是灌满了精神力的外显。
“执迷不悟,那就便别怪对小辈下手。”黄忠言罢。塔顶分出两道箭光。
一道箭光射向判官笔,一道箭光射向司马行。
判官笔如被人操控,拐个弯,闪开来袭箭光,继续奔袭塔顶。
塔顶上又发两箭,一箭射笔,一箭远远的向外射出,奔着陆逊所在的衙门而去。
曾鸣看不到射向衙门的箭光结果。
却见得射向判官笔的第二箭又被躲开。
与此同时,最先射下的箭光已经到了司马行的头顶。
司马行稳稳当当的继续烧灼高塔。
池水里两道乐声起处,如在司马行头顶铺开一道无形之网。
箭光射在网上,向旁滑出,击在广场青石上。轰声鸣响,土石纷飞。
曾鸣万想不到,周家两兄弟能挡住这支箭。
只听得周子贺的哨声越来越高,扶摇直上,冲向塔顶。
周子鹄的笛声缠缠绵绵紧随其后。
撞开塔上射下来的第二只箭后,继续上冲。
一直以为周家的乐声施法华而不实。想不到还有些门道。
天上的判官笔与两种乐声同到塔顶。
陆逊哈哈的笑声传来:“不会以为我手下差役真是差役吧。”
黄忠呸的一声:“靠别人挡我的箭,得意个什么劲。”
飞临塔顶的判官笔向着塔顶击下,被一只箭撞开。
判官笔再次飞空下击。如鸟啄米,上下飞舞。
塔顶上的黄忠对判官笔显然没有更多办法,不再放箭,任着判官笔击打光团。
周家兄弟的声乐无孔不入,突入光团中去。
光团晃动剧烈,光线渐渐回收,只在塔顶维持着两米长直径的光球。
塔顶光团中的黄忠,被两面夹击,再无余力攻击司马行。
司马行的阴火越烧越旺,漫过塔身第三层第四层,直烧到塔身第七层。
塔顶传来黄忠的警告声:“小娃儿,快快停手。如若不然,必有大祸。”
陆逊得意:“黄忠老儿,不要太天真。下面的小辈都是八大世家传人。今日便是为了破掉海眼镇物。也破了诸葛老儿的阵眼。”
光团中久久不出声。
阴火烧过第七层,直上第八层。
悠长的一声叹息,从塔顶传出。
黄忠高声开口:“奉诸葛丞相令,镇守丰都塔。任何人不得破坏。”
陆逊不屑:“诸葛老儿逆天而行,不得好死,魂飞魄散不知多少年。你还执迷不悟。”
“放屁,敢对丞相不敬。受死。”
塔顶光团暗了一暗。一道扇影从光团内升起,向着判官笔轻摇。
判官笔如同落叶,被扇的没有踪影。
扇影顺势下扇。
扇动风生。
正在高塔第八层烧得熊熊的阴火,火苗朝向,猛的倒卷而下。
第七层,第六层,一层层火焰回落。火势累积,越是向下越是猛烈。
远处的陆逊:“原来诸葛老儿的鹅毛扇在这里。”
黄忠扬声:“丞相算无遗策,尔等怎能揣摩。”
阴火往下,积形蓄势。
司马行全神灌输精神力。下面的阴火烧得旺上加旺。
阴火从上到下,刹那间烧到第二层,直扑第一层。
风猛火烈,这火如果烧下来。司马行五人绝不可能生还。
曾鸣看的心动。司马行如此行事,与日常稳妥形象不符。怕是还有后着。
远处的陆逊陡的哈哈大笑:“黄忠,和你斗了两千年。若是没个防备。我哪敢让这些孩子出手。”
水边四人忽的动起来。围着高塔滴溜溜转动。越转越快。
精神力在水面搅动。带得凝胶似的黑水转动起来。
随着人转,水动。黑水围着塔基形成一道旋涡。
阴火被风势所卷,铺天盖地而下。
司马行突然放开精神力。闪身后退。带动着黑水转动的四人同样返身而逃。
风助火势下落塔基,冲入黑水旋涡。
黑水卷动风火,顺势继续转动。
丰都城里轰隆一声响。高塔摇摇晃晃。
塔顶黄忠悲呼:“无耻小人。借我之力破坏海眼。人间界暴雨连绵,水涝成灾。”
陆逊只哈哈大笑:“收起那套嘴脸。诸葛老儿为了他自己可以阻断阴阳。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破了阵眼。有什么不同?”
陆逊司马等人借得诸葛亮鹅毛扇的威力。吹动黑水,破掉高塔根基。
高塔慢慢倾斜。塔基处的黑水四溅。
塔顶处的光团暗淡,更可怕的是,天顶的苦海之水,如梁柱坍塌,洪水决堤。
震耳欲聋一声响,漫天大水压下。
“罢罢罢。一起给我死来。”塔顶一道人影飞出,直向衙门方向。
远处陆逊疯狂而笑:“不人不鬼活了两千来年,早活够了,一起死吧。”
司马行五人聚集在一处。
周子鹄笛子扔出,瞬间化成丈许长,三尺粗的大笛子。
五人顺着笛孔钻入。
周子贺哨声缭绕。封在笛孔处。
司马行喝了声:“走。”
苦海之水天上落,瞬间淹没丰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