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渡舟上,曾鸣对丰都城的布局虽没细看,但大体有个概念。
身处城中,与船上所见相结合,大致摸出丰都城三城布局。
外城墙与刚才陆判官的衙门为外城。
衙门后是内城。内城多是民舍店铺。
内城再往里,便是宫殿区,以宫墙与内城民舍相隔。
曾鸣不走大街,专挑小巷钻。
小巷中虽有游兵,但数量分散,对三人构不成威胁。
手指不停的掐算方位,钻来钻去,终于钻到一面宫墙之下。
宫墙也就丈许来高。
曾鸣看好落点,提身上跃。
身体凌空,离得宫墙越来越近。整个身体直奔墙壁撞去。
伸足点墙,纵身再向上跃。面前还是宫墙。
陈新强和小朱警官在下面喊:“别跳,宫墙在长高。”
曾鸣不信邪,继续借力上跳。
宫墙随着曾鸣上跃,同样拔高。始终比曾鸣所在,高出丈许。
不甘心的落下地面。曾鸣只得绕着墙根走。
打倒无数的游兵,冲出不知多少的包围。三人终于发现道敞开的城门。
城门内外如同两个天地。
门外街巷游兵飘荡,阴风阵阵。门内空空如也,寂然无声。
座座宫殿群,沿着一条主道伸展出去。
主道尽头是一座宏伟的高塔。
进入内部。三人发力狂奔,足跑了半个多小时,才脱离宫殿群,进到一个广场。
广场正中心一座九层高塔孤立。
塔底处于一片圆形水池之中。
池中水色乌黑,水波不兴,如同黑色镜面。
高塔散发着光芒,从下到上越来越亮,照耀着整个丰都城。也抵挡着天上的苦海水难以降落。
九层塔上的光,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种近乎灰白的光。
最尖顶处的灰白色光最为显眼,如同一线,直插天上的苦海水里。
三人围着塔转了一圈。静悄悄的,没有来袭的游兵,没有声音,更没有危险。
丰都城的最中心处,似乎对外人完全不设防。
最终三人齐齐的看向高塔所处的黑水。
这水黑的透亮。陈新强到处乱摸养成习惯。伸出手往水中摸去。
碰触水面如同压上一团棉花,水面随着手掌下压而下陷。
收回手掌,水面重新恢复原样。
“没什么感觉。一点古意也吸收不到。”陈新强立时没了兴趣。
蹲到地面,摸一块块青石板。:“古怪。也吸收不到古意。”
小朱警官低身,捞取黑水。手指插进水里,如同插入豆腐。收手上捞。
整池黑水如同一个整体,扯丝连线。
小朱警官警脸色憋的通红。五指却打不了弯,只得放弃。
收回手后,手上干燥,一丝水气没有带上来。
曾鸣自家知道自家的本事,这两人都取不到这东西。也别现眼。
“这地方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东西。咱们进宫殿群里看看。司马行说这里有宝贝。咱们不能白来。”
三人离开高塔,进入到广场边缘的宫殿。
宫殿里同样空空如也,唯一奇怪的是很干净。桌椅摆投,没有丝毫灰尘。
小朱警官和陈新强分别在殿里找东西。
曾鸣随手关上殿门,隔着殿门往外看。
司马行一门心思要到这地方。一定有目的。
过了能有个半个多小时,司马行等人齐齐出现在广场边边缘。
六个人,一个不落。连高晴和毛问龙都被人背着走进广场中心。
陈新强听到人声:“要不要出去打招呼?”
曾鸣连忙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禁声。他们定然是故意撇开我们。要不然他们不能这么齐整。咱们偷偷看着。”
三人隔着大殿门缝偷窥。
司马行等人果然有备而来。到得塔下,不做多余观察。
司马行把高晴放下。高晴虚弱的站在司马行身边。竟不知什么时候昏睡的高晴早就苏醒。
庞聪开口:“他怎么办?”
司马行直接道:“晕死过去了?”
庞聪:“意识内敛,精神深藏。应当是伤的太重。在自封魂魄休养。”
“无知无觉才好。看在这么些日子的份上。先将他放哪个殿里。”
庞聪随便找了间宫殿。把毛问龙扔在里面。紧紧关闭殿门。
曾鸣眯着眼。果然有鬼,余下五人都是所谓的八大世家中人。
周家两兄弟,庞聪和高晴。四人分战四方。
司马行抬腿跨步,踏足到黑水水面。
黑水厚重,浮着司马行在上面而不下沉。
走过黑水,司马行绕着高塔塔基转了一圈。
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双手贴在塔基一处外墙:“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
其他四人分四个方向齐跳入黑水。
司马行吐气开声。阴火爆发,顺着塔基烧成一圈。顷刻之间,蓝色的阴火把高塔基座整个包围。
随着阴火布满,高塔陡然一暗,其上灰白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整个丰都城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陈新强和小朱警官魂魄修行不够。立时成了睁眼瞎。
两人只能看到黑暗中,一团阴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是向上。
曾鸣精神力灌注双眼,凝目外观。
池水周边四人,此时半个腰沉在水里。不施法术,而是纷纷运转精神力。
精神力荡起黑水,形成一道道波纹,最终集中到司马行身上。
司马行此时周身冒着阴火。连着塔上阴火形成一个整体。
阴火渐渐顺着高塔向上烧去。
渐渐的漫过塔基,烧上高塔第一层。
池水边缘四人一手抚在水面。一手拿着个瓶子。
瓶子的式样与高家的强灵口服液相同。这些人倒是准备的充分。
随着阴火上烧,终于烧到第二层。
曾鸣算是看懂些眉目。池水中四人是把精神力集中输给司马行。
怪不得司马行象是不在乎精神力耗损,不要命的维持这么大威势阴火。
池边四人的精神力显然耗损巨大。等得阴火马上烧到第三层。纷纷喝了口强灵口服液。
高家市面上卖的口服液有弊端。这些人用的定然与众不同。不然,绝不会这么用。
司马行气定神闲。阴火上烧。直达第三层。
忽然之间,一声洪大的喝声传来:“什么人?胆大包天破坏苦海之眼。”
声音由高空传下,回荡整个丰都城。
曾鸣抬头,视线移到塔顶最九层。
那里忽然明光大放。光影里分出道光芒,射向塔底司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