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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鸣下定决心，清算就从曲家开始。
曲家家主在南市，曾鸣就直接去抄了你老家。这回不坐高铁，直接打车去。
跑过拥挤的人群，让开一个佝偻的身影。
曾鸣也没看清这身影是什么人。嗖的从其身旁跑过。
心头正在发狠。冷不防肩头一紧，身体后仰。曾鸣被人生生的扯住肩膀拽回来。
前冲速度太快，陡然被扯。脚下仍在不停的前后迈动。
腰上用力，曲臂向后便撞。
来人向后急退，身体上浮，让开曾鸣手肘撞击。抓着曾鸣不松手，拽得曾鸣两脚离地悬空。
曾鸣大急，右手伸出，五雷手发动，拍向抓在肩头的那只手。
瞥眼间，就见这只手苍老枯瘦，包着骨头的皮肤，长满老年斑。
五雷手将将搭上对方的手。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语声：“住手，不想死就别出手。乖乖的跟我走。”
语音苍老尖利，语速急促，颇有股子泼辣劲。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耳熟，在哪听过。
这念头在曾鸣心头滑过，手上缓得一缓。身体腾云驾雾而起。
脚下是普通人的惊呼声。
曾鸣停下五雷手，扭头看去。满脸皱纹的一张脸。身上穿个黑色小褂子。一颗颗布扣，扣得紧实。
“老婆婆，是你。怎么跑人间来？”曾鸣人在空中，被老太太抓着直飞，越过树梢。
紧追而来的绿色人影，飞腾而起，直扑上来。
老太婆一手抓曾鸣，另一只鸡爪般的手往怀中一掏。
掏出一只小碗。对着扑上来的众人影轻扬。
有水从碗中洒出。点点滴滴落到绿色人影上。
绿色人影如火遇水，刺啦刺啦声响起。绿影化成绿雾。被风一吹，散个干净。
水洒出不看结果。老婆子扯着曾鸣继续上浮。一栋栋高楼在脚下飞过。
曾鸣紧张得顺嘴胡咧咧：“婆婆，你跑人间来卖孟婆汤？业务不对口吧？‘
“闭嘴吧你。别乱动。再嘚啵把你扔下去。”
曾鸣立时闭紧双唇。不闭也不行，这老太太速度太快。高空中的风直门往曾鸣嘴里灌。
怪猫紧抱着曾鸣的脖子不撒手。两只大眼睛盯着老太太看。
“喵，你是孟婆子？”
猫咪会说话，说的又是这么突然。老太太吓一跳。耷拉的眼皮下双眼射出精光：“你是？”
曾鸣连忙伸手撸猫：“小乖，乖哦。老婆婆，千万别问它是谁。会发疯。”
老太太向下方端详，飞身向下，落到一片山林里。
曾鸣落到实地，心头稍稳。四下里打量。
林木森森。一小条溪水从前方的山壁下流出。
巧了。这是霞栖山，那山壁下便是梦天童的老窝。
老太太瞅了怪猫一眼，没再理会：“小子，你先生呢？”
这事是可以随便和人说的吗？曾鸣不答反问：“老婆婆，你不是在广秦城卖汤吗？咋到这来？”
“小娃子，心眼不少。走吧，跟我进去。”老太太说罢，往山壁上一撞，消失不见。
曾鸣站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闹的是哪一出？对着光秃秃的山壁：“老婆婆，我是人间界的人。不能虚化，进不去。”
山壁上透出条人影，由虚化实，重新幻化成老太太：“你先生给你的帕子，就你脖子上系的。不知道怎么用？”
曾鸣摸摸脖上帕子，装傻：“啥玩意？什么意思？”
老太太年纪很大，脾气更大：“别耍心眼。我说这，只是为了证明我对你和你先生，了如指掌。你那帕子是我给你先生的。”
“哦。”曾鸣差点翻白眼。这能证明个啥。
先生是诸葛传人，天下公敌。曾鸣万万不可以说出先生的去向。再者，想说，曾鸣也不知道。
“那帕子遮掩容貌只是最小的功用。你帕子里，在进入半月城十六层小地狱时，没收集其中气息，形成伥鬼吗？”
曾鸣神色变幻，这事可没其他人知道。
“伥鬼用处不大，但可以让你借其能力，穿梭人灵两界。”
老太太很急的样，话不停顿：“那是你先生为你准备的后手。以防你诸葛传人的身份暴露后。方便逃往灵界。”
对方明确曾鸣诸葛传人的身份，对帕子的用途比曾鸣知道的都多。
知道诸葛传人的身份，还能这样个态度。曾鸣立时端容肃穆：“老婆婆，你是？”
“我姓孟，叫我孟婆子就是。你先生哪里去了？”老太太对先生的去处很是着急的样。
曾鸣哪里知道先生在哪。只得摇头。
老太太声音拔高：“你怎么当学生的？先生没了消息，一点也不关心。”
曾鸣苦笑：“我连先生的长相都不知道，去哪知道先生在哪？”
“她去苦海救你。然后便没了消息。你从苦海出来，那她呢？”
曾鸣心神有些恍惚：“先生提前离开。”
老太太小眼睛紧盯着曾鸣的脸不放。神色阴晴不定。
二人大眼瞪小眼，对视半晌。
老太太咬咬牙：“我明白了。你好像被人追杀，身份暴露了？”
曾鸣摇头：“婆婆对先生很了解？您二位是常常联系吗？”
老太太腰身塌下来，转过身去，往山壁里走：“你不用知道。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弓腰曲背的渐行渐慢，站在山壁前时，停住脚步。
“你帕子中的伥鬼，注入精神力后可以改变形象和大小。你可以进入其中。就象穿了件衣服。然后，你便可以借助其灵界者的特性。以实化虚进入灵界。”
老太太说到这里又想了想。偏着头：“你修行速度虽快，但还是差了些，快点到达魂魄七级。”
曾鸣到得南市才多久，有现在这修为，自觉得很是满意。咋就慢。问天下人，有几个有这速度。
八大世家的家主，曾鸣刚才还和他们交手呢。也没见强得哪里去。
老太太摇头叹气：“我所料不差的话......”
老太太停住话，语气转厉：“快些达到七级，不然，你性命难保。”
曾鸣狐疑的看着老太太背影：“婆婆，你好像知道好多，能不能和我细说说。”
“你们诸葛一脉的宿命。达不到七级，要嘛死敌人手里。要嘛死自己手里。”
“什么宿命？为什么会死自己手里？”
老太太缓缓抬步，腰身更加佝偻：“你先生没说，可能有她的道理。等我去找找她，得到她的同意后，我再来告诉你。”
老太太说罢，不再给曾鸣说话的机会，身体往山壁上一撞。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