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老头看着曾鸣怀里的猫:“你这是?”
曾鸣小心的抬手,轻轻撸猫:“小子是东北的。这是保家仙。”
“东北,仙家?胡黄白柳灰。猫仙到是很少见。”老头眯起眼,上下打量曾鸣。
东北萨满太有名,也不是好事。说假话都容易被拆穿。
好在怪猫长的怪。曾鸣顺嘴胡诌:“这应当是野猫的一种。也许得了什么传承吧。咱也不懂。”
曾鸣看看老头,看看小年轻:“老先生,还有这位大哥,深更半夜的,你们这是?”
小年轻白了曾鸣一眼。
老皇头手打凉棚,往山的另一方看:“这不,听说王家召集附家议事。怕耽误时间,我和侄儿只得彻夜赶路。”
回头望向曾鸣:“你也是去王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想瞌睡,有人送枕头。还有这好事?
差点应下的曾鸣,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
露出一副傻呼呼的表情:“王家?干嘛的?我是来终南山旅游的。”
老头连叹可惜,比出三根手指:“王家最近缺人手,听说花大价钱雇人。每个人三十万。”
曾鸣睁张开嘴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点头哈腰的往老头身前凑:“那个,大爷。老先生。可以带我一个不?”
扯扯被怪猫挠成一条条的上衣:“我这旅游纯是穷游,要是能挣点路费。那感情好。”
老皇头半分没犹豫:“那就一起走着。王家缺人手缺的厉害。”
曾鸣不住口的称谢。跟着二人沿山脚,重新转回小镇。
老头在前,年轻人和曾鸣落在后面。
曾鸣凑到年轻人身边:“大哥,不知道如何称呼?”
小年轻转头瞅瞅曾鸣,不咸不淡的:“免了罢。别管我叫哥。”看着曾鸣的脸:“我应当管你叫叔。”
啥子情况?曾鸣摸摸脸,哎呦,差点忘事。脸是曾鸣现捏的,一副沧桑中年大叔相。
难怪小年轻,挑理。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曾鸣揉揉下巴,怀抱怪猫。落后二人一步,慢慢跟着。
穿过小镇,绕到镇子另一侧,一面巨大的黄土高坡横亘眼前。
坡底下连着小镇,都是些四五层的旧楼。
临近山坡处,多是些二三层小楼的民居。往坡上去,是些院墙相连的平房。
两排平房之上,是一层层的窑洞。
皇老头指着山顶:“那里便是王家主家所在,异人多住那里。这下边的这些,多数是王氏子孙。都是些普通人。”
黄土高坡,星罗棋布的窑洞口,层层叠叠。
每层窑洞口,有的相贴一起,紧紧相连。有的间隔好远,一片黄土。
曾鸣身边诸葛传人,一眼看出其中蹊跷。
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
面积大的离谱的山坡上,王家以窑洞为眼,竟布得是八卦阵势。
在别人眼里,这只是个普通民居。在曾鸣眼里,这无异于龙潭虎穴。
万想不到,王家所在就在这镇子边上。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曾鸣竟敢在王家眼前摆坛做法。
老皇头来到坡底下一处院前停下。深宅,窄院,单坡屋顶。典型的关中特色。
不等老头出声。影壁后绕出个后生,打扮得干净利落:“三位是?”
老皇头抱拳:“王氏附家,姓皇,特来应招。”
后生恍然,忙把三人让进里面。
房内隔着窗有人喊:“小王,又有人来?”
老皇头对着后生指着曾鸣:“这位是路上偶遇,东北萨满一脉。听说王家聘人手。所以跟着过来。给安排个住处。”
不等后生接话,老皇头对曾鸣笑笑:“房内有熟人。我先去打个招呼。”
说罢,带着身边的小年轻进了房。
王家被称为小王的后生自我介绍,叫王德均。
带着曾鸣出门。把曾鸣让入另一间院子。单独给曾鸣安排了个房间,倒上茶,转身离开。
曾鸣站在房里,不知如何是好。这也太不把客人当回事了。
就算去普通公司应聘,也不带把人亮着不管的。
曾鸣站在门口。发现别的房间内也有人在。
不知都是些什么人,重转回房里。静等变化。
中午时分,王德均重新出现,招呼各房间里的人出来。去到一处餐厅用饭。
餐厅内能有个七八人。年纪不等,打扮各异。
老皇头看似和每一位都很熟悉,热情的与众人套头套脑。
凑到曾鸣身边:“我和王家谈妥,我们爷俩个加上你,三人一百万。”
“这么简单?”曾鸣不可置信,眼中暗藏欢喜和贪婪:“那个钱?”
老皇头声音压得低低的:“王家事后再给钱,放心,王家有钱着呢,不会差了咱。”
“聘咱们这些人,到底是为啥?”
老皇头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听说,需要咱们去南市。具体什么事,到那头再说。”
曾鸣差点笑出来。合着自己跑出来,就这么被派回去不成。
面上很是为难:“南市,什么时候去?我这终南山还没上去过尼。”
老皇头盯着曾鸣脸看,似要从曾鸣脸上看出朵花来。
“具体时间没定,听说王家本家子弟,刚被派走一批。我们这些人,走的话,也许得三两日后。这段时间,上终南山看,也够用。”
“那感情好。多谢老爷子了。我们三个一百万。我只拿我那三十万就成。”
吃过饭,曾鸣站在餐厅天井里往黄土坡上,窑洞方向瞅。
老皇头从身后凑过来:“怎么,想上去看看?”
曾鸣摇头:“一堆破房子,有啥看头。远远瞅一眼就行。咱东北那旮沓,没这样的。”
老皇头点点头:“嗯,也是,没啥可看的。晚上别到处乱逛。王家不比别处。”
“谢谢您老。”
老家伙出现的奇奇怪怪。曾鸣哪能不防着。当晚,曾鸣安守本分,睡在房里。
连日常利用灵币增强精神力的事,都没做。
......
子夜之时,魂魄进入灵界。蹲在一堆骷髅边格物。骷髅头内的小火苗吞吐燃烧,永无止尽。
曾鸣一个骷髅一个骷髅的观察下去,总是看不出什么其他,更是难明其中有什么关要。
子时一过,魂魄回转。眼睛没睁,耳边传来喧哗嘈杂之声。
身在虎狼窝里,曾鸣以不变应万变。伸个懒腰,翻个身,抱着怪猫假睡。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