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为掩人耳目,不但随便捏了个模样,还强行让怪猫变回狗耳朵纸。
一路换乘,先是向西,转而向北。
南市到西安,高铁或飞机几个小时的路,硬生生被曾鸣走了七天。
走走停停,终于进了陕西境内。还没到西安,更没开始寻找王家所在。借来法种中的异种精神力,已经消磨干净。
不得不中途下车,寻找合适的地方做法夺法。
香炉,香,朱砂等物曾鸣早就准备齐全。唯独差一张红色桌子。
曾鸣的法坛很简单。但红色桌子必须得有,这是先生说过的。不管是什么道理,先生说的必须遵循。
曾鸣在一处小镇下了车。人生地不熟的,好容易在镇上的一间家旧货市场找到合适的桌子。已经天近黄昏。
做法事还需要在水边。
曾鸣顺着镇边的一条小河上行,直走到一处小山脚下。
荒无人烟的地方,前临河水后靠荒山。在此做法,不担心打扰普通人,倒是合适。
东西摆布齐全,法坛设成。五灵散将出去,布下五方五灵阵势守护四方。
子夜一过,魂魄回身。唤出怪猫防护,曾鸣开始做法。
万事开头难。曾鸣这是第三次做法,很是顺利。
九声雷响,内魔丛生。
十来个马家子弟运使水法。或柔绵缠绕,或大水滔天冲淹,或海水咆哮一般。
曾鸣得到怪猫教导。知道心相世界的真相。盘膝而坐,如人坐荆棘丛,不动不伤。
一会子念叨心如冰清天塌不惊,一会子念叨观自在心经。
一群的心魔来来回回尽展手段,终是伤不得曾鸣半分。
心魔除了在曾鸣眼前演法之外,别无所伤,终是散去。
轻轻松松,曾鸣渡过内魔一关。睁开双眼,满是讶异。外劫没来?
怪猫站在肩膀上舔爪子。五灵守护四方,没个动静。
莫非是因为远离敌人。所以没有外劫。按先生的话说,夺法伤天理,内魔外劫必来。
曾鸣百思不得其解。唤回五灵询问。五灵表示没有异常。
将五灵收回体内:“小乖,没发现什么异常吗?怎么不来外劫?”
“喵,异常?”怪猫小爪子往山顶上一指:“那里有俩人一直蹲着不动。算不算异常?”
“没来攻击我,就不算我的外劫?不应该的?”
怪猫脑袋左摆摆右晃晃,两只爪子捧住猫脸:“喵,外劫延迟,越迟劫数越大哦。”
“还有这说法?你咋知道的?”
“喵,对哦,我咋知道的?”怪猫脑袋不动,两只猫眼转来转去,绿色瞳孔眯成一条线。
“喵喵,我咋知道的?”一爪子抓在曾鸣脑袋上。
挠得曾鸣脑皮外翻,丝丝头发乱舞,鲜血立时涌出。
曾鸣晃头后退,捂住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怪猫被曾鸣甩到地面。全身长毛炸起,小小身体在荒草间滚来滚去。
四只爪子露出闪闪锋芒。对着黄土地面又挠又拍。
一时间,土石飞扬。草根与尘土齐飞,碎石与草叶四射。
曾鸣远远躲开,完犊子,怪猫又疯啦。
头顶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曾鸣急叫:“老黄,老胡,快出来。”
老黄老胡跳出曾鸣身体,不敢看怪猫。哆哆嗦嗦的用针的用针,用药的用药。
两灵飞快止住曾鸣流血,草草处理完伤口,不用曾鸣招呼,自行钻回曾鸣识海。
放轻脚步,试探着向怪猫靠近:“小乖,小乖,乖。”
怪猫滚来滚去,对曾鸣视而不见。喵喵声凄惨尖利,刺人耳膜。
可怎么整哦。
旁观片刻,怪猫不停不歇,竟以头撞地。撞得地面一个大坑连着一个大坑。
如此下去,怪猫早晚得伤自身。
金刚术发动,曾鸣快冲而上,抓住怪猫硬抱在怀里。
怪猫挣扎,锋利的爪子回手便抓。力大如牛,撞击曾鸣胸口。
尖爪抓破曾鸣的衣物,挠得皮肤表面一条条白痕。
曾鸣一手抱猫,一手连连顺毛轻抚:“乖,小乖,别想,别想。”
撸猫也不管用,怪猫惨叫连连,仍是不停不休。双眼血红,眼珠突出。凶光外露。
不见半点乖巧柔顺。
曾鸣心口发酸。
识海中,老黄急急与曾鸣沟通:“主子,疯病,也可以解释为是他有心魔。祂好像是心魔做怪。”
心魔?曾鸣不放松怪猫,忙轻声呼了声,心如冰清,天塌不惊。
继而嘴巴凑到怪猫耳边,念起观自在心经。
曾鸣念经自然没有那个庄严肃穆的味道,反倒很是慌乱急迫。
声音传入怪猫耳朵,怪猫耳朵动了动。
有门,平心静气,曾鸣继续念。声音渐渐平稳,经声越来越平和。
怪猫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渐渐的趴在曾鸣怀里不动。
轻轻的抚着怪猫,直到念出最后的咒语。怪猫微微打起呼噜。曾鸣这才停下。
夜风顺着小河吹来,吹得曾鸣打个激灵。这才发现,早已经汗透衣背。
胸口胁下,痛感传来。身体稍动,又是一身冷汗冒出。
曾鸣苦笑,怪猫不经意的撞击,竟撞断曾鸣的胸骨。
要知道,曾鸣的骨头可都是经过骨舍利的强化和洗礼。可见,怪猫的力道之大。
一手抱着沉睡的怪猫,一手轻抚胸口,精神力透过骨骼,一点点把断处归回原位。
外劫没来,却被怪猫撞伤。这事闹的,上哪说理去。
山顶上一直潜伏的两个人,见山底渐渐没了动静,直起身,走下山坡。
人没到,声先至:“朋友,可是异人同道?”
曾鸣警惕着看向二人,当先一个老者,后面一个小年青。
黎明之前,天色最暗。可仍是能看清二人白生生的脸。
等得二人走近,看得更清。
二人皮肤特别白。小年轻倒也罢了。年老这位,满脸皱纹,一根胡须没有,唇上额下,连个胡茬都没有。
脸孔这么白,又是如此干净。不知得羡慕死多少大姑娘。
曾鸣一手抱猫,一手扶腰:“算是异人吧。两位是?”
老者腰背笔直,双手抱拳:“老夫姓皇,这位是咱家侄儿。”
“皇老先生好。”
“小友在此做法,家里侄儿好奇。隐身观看,还请见谅。”
曾鸣低头看看桌案,收起案上香炉。抬脚,把桌子等物踢入小河。
“老先生不必在意。也是小子没什么经验,以为此地偏僻。倒是影响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