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一等二等,没等来王家子弟。
正等的心焦,五灵纷纷从识海内跃出体外。
滚落地面,一个个连连扑打身体。
边掸去灵体上的黄色灰尘,边急慌慌的喊:“主子,小心,识海内有外法侵入。”
曾鸣吓一跳,发动内视术。
识海之内,不知何时,有黄色粉尘样的事物侵入。形成细丝模样飘在紫色精神力上空。渐渐向下,向着识海侵袭而来。
曾鸣瞳孔放大,满脸惊恐,忙向怪猫求救:“小乖,这是啥?”
怪猫两大眼睛紧盯着曾鸣脑袋,片刻后,转动猫头,耳朵贴在曾鸣太阳穴上。
“喵,这是有人在对你使用法术。感觉像是沙化术。沙化术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让你魂魄一点点开始变成细沙。可怕的是这个沙化术太隐秘,不知不觉让人中着。”
“当然隐秘,不然,哪能现在才知道。得怎么对付?”
“喵,那我哪知道。法术千奇百怪。又不是耗子,一抓一个准。”
识海内黄色粉尘越积越多。开始还是细如游丝,淡淡几缕,不注意看不清。
说话的功夫,已经粗如细线,丝丝缕缕,越集越密。渐有充满识海之势。
曾鸣暂时无法处理识海中的外来法力。倒是可以阻断来源。
“小乖,五灵,能不能看出来法术来源痕迹?”
怪猫喵的一声:“你是不是傻。你那两眼珠子白长啦。自己就可以看。哪用得到我们。”
“我眼睛能看?”
“喵,你那两个眼睛里的镜子是可以镇压气运的法宝,哪能只有那么点功用。你运使精神力看看。”
自从被先生强行按往眼中两件宝物,曾鸣还真的没过多研究过。
精神力猛的注入双眼。双眼中射出两道尺长精光。左眼一道白光,右眼一道幽光。
两道光中影相丛生,让曾鸣看得悠悠远远。
白光中有山有河,黄土荒原,屋舍城镇。高铁,公路。瞬息而过。尽是些西安地区附近的光景。
幽光中,灰暗深沉,黄泉蜿蜒,竟是灵界画面。
精神力狂涌而出,如水倾斜。没看清眼前所见,曾鸣立时收了精神力。脑门子汗一滴滴掉落。
“喵,你是不是傻,没轻没重。想死啊。少输送点精神力。慢慢的试验着送。”
曾鸣重稳心神,暂不再意识海内的凶险。一点点的精神力输入双目。
眼中奇景显现。地牢四壁上,探出两缕黄线,晃晃悠悠,左曲右捌的钻进曾鸣身体。
左手微动,低声轻吟:“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两缕黄线转个方向,缠上曾鸣左手。中指发麻,线头立断。
飞快的压在舌根处两枚灵币。钻入手中的黄色丝线上行,冲入识海,收拢成一点黄色小星,悬在识海上空。
飘在精神力海洋上的黄色粉尘,失掉精神力来源,兜兜转转,集中黄色小星中。
因祸得福,没见到王家人的面,倒是先得了两道土属法种。
曾鸣这边没了危险,看向隔壁牢中的其他人。
果然,一个个身体连着黄色,无知无觉。
有的在垂头丧气闷不出声,有的悔恨交加,喃喃自语。浑不知危机加身,大难临头。
怪可怜见的。曾鸣发了善心。对着几人连催动借法之术。整个手臂全部麻木。识海中黄色星子亮光四射。
妥了,峰回路转。就这么把王家的根本法借上身。
老灰伸爪子开始刨地:“主子,借到法,咱跑吧。太危险。”
“停停,再看看情况。你们入我识海。怎么也得让王家吃点大亏才可以。”
老灰不情不愿的停下。跟着几灵一起钻回识海。
怪猫瞄着曾鸣的左臂乱看:“喵,你这法术是个啥。没见过呢。”
“不重要。有人来了,别说话。”
地牢门被打开,王德均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一个个的牢房门口细看过去。
小声与身后的人嘀咕:“没什么特别。应当是火候差不多。法术自然停的。”
身后的人:“那就带出去。不听话的,便再进行下一步。”
王德均打开一间牢门,把其中的人拽出来。带将出去。
曾鸣精神力运注到脖间帕子,另一只伥鬼出现。外表与曾鸣同等模样。
拉着伥鬼,躲在角落里,避开其他牢房中人的视线:“小乖,你把我吞肚里。顺着铁栏杆出去,咱们去瞅热闹。”
怪猫两眼睁圆:“喵,有热闹?那赶情好。”跳到一旁,张嘴,立时把曾鸣吞下。
猫身变细,穿过铁栏杆。顺着门缝挤了出去。
曾鸣行动迅捷,怪猫更是速度飞快。追出地牢。王德均等人的背影刚转出影壁墙。
怪猫跳上房顶。轻脚快奔。隐蔽的观看。
王德均等人在另一间院落停下。院中房檐下,站着五六人。
“德均大哥,王大管家让行动快些。南市那边催的急。其他家的人都已经到位。”
王德均嗯了一声,把带来的人往院中轻推:“你同伴姓皇的那两个,擅闯祠堂。如今人消失不见。你是同谋。按家规,必须以死谢罪。”
“冤枉。”
“没什么可冤枉的。现在我家缺人手,你若甘心办事,可免你一死。”
“好好,一定安心办事。”
“那就魂魄离体吧。”
“魂魄离体?为什么?”
“为防你们心口不一,磨洋工。需要给你们魂魄中下些禁制。”
“不可能。”被冤枉者惊慌反驳。魂魄被禁,岂不是生死尽在人手。
站在房檐下的人出口:“德均哥,别浪费时间。把其他人一起带上来吧。”
王德均点头。身后的人重新转身,把地牢中的人全都带了过来。
王德均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这些人,彼此对望,满是不甘心。
王德均也不和这些人废话,对着最先提上来的人问道:“你同意不同意。”
这人怕的腿抖。咬牙死撑:“我甘心为你家做事。”
王德均:“意思是魂魄不能下禁制是吧?”
这人点点头。
王德均连连拍手,连说三声好。
每个好字与拍手声相应,个个好字落在拍手声中间位置。
这人忽得浑身抖动,惨叫出声,几粒黄沙从耳朵眼里滚落。
王德均一愣,环看王家众弟子:“怎么回事,和预期的不一样。难道地牢法阵,失灵了?”
房檐下另一名子弟回答:“可能是我们注入的精神力不够。那法阵很久没用。不过,看着,倒也有效果。也可能是这人的魂魄强大,精神力厚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