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子弟不知道,不是他们的精神力不够,而是法术半路上,被曾鸣借走。
王家人感觉法术没达到预期效果。耳流黄沙的汉子,疼得满地打滚:“可以魂魄离体,听你们的。”
不等王家人同意,魂魄自动离开肉身。
众人看那魂魄,倒吸一口凉气。
黄斑点点,密布魂魄之上。黄斑越来越大,散成黄沙,落将下来。魂魄上留下浅坑。
周围的精神力自动补全浅坑处,随之又生出黄斑。
随着黄沙流下,精神力再补,再流失。这人的魂魄一点点缩小。
跪在地上,不住口求饶。
被抓的众人惊得面如土色。慌忙答应,一个个,魂魄离体。
每人的魂魄与肉身长相都是大差不差。一群人齐齐魂魄离体。站在院中,如同站着一群双胞胎。
王德均不理会跪地求饶的那人。
凑近其他人魂魄查看几眼,手指点点魂魄头顶。让其回归肉身。
王德均一连点了七个魂魄。暗暗有些怀疑,怎么魂魄中的法术与想象中不同呢。意思好像差了些。
要说法术失灵,可魂魄中仍有法术残余。
效果虽打了折扣,倒也影响不大。
跪地上那人的魂魄,消失不见。肉身倒在地面,开始沙化。
如此恐怖场面,起到的震慑效果更好。
王德均放下心上怀疑,到走最后一人的身边。
记得这人肩膀上蹲只猫的。也不知跑哪去了。
眼前的人浑浑噩噩,魂魄也不离体。就呆愣愣的立在那里。
:“魂魄离体。”王德均不耐烦的命令。
曾鸣的伥鬼哪里懂王德均说啥。
王德均连叫两声,伥鬼不应:“看来你不接受他的教训,想自身尝尝味道。”
伥鬼哪里理会他啊。
怪猫蹲在房脊顶上,嘴巴微张。曾鸣躲在怪猫嘴巴里,下面的动静,尽收眼底。
王德均连拍几下手,笑了几声。伥鬼稳如泰山,没有半点变化。
王德均急了,顺手拍在伥鬼胸口处。
力大势沉,手掌拍处,虚不受力,身体侧歪。一头撞到伥鬼肚子里。
曾鸣对伥鬼这些日子,可是了解不少。有此机会,哪能放过,在猫嘴里,隔空运使精神力。
伥鬼的皮肤瞬间长全。把王德均脑袋困在肚腹之中。
王德均露在伥鬼外面的身体挣动,双手乱抓。两腿乱踢。
只是眼目不见,惊吓之间,哪里伤得到伥鬼半分。
伥鬼退步,转身,撒腿便跑。肚皮上露着王德均半截身体,拖拖拉拉的撞到影壁墙。
影壁墙轰隆倒塌,烟尘四起。
王家子弟,猛然反应过来。发一声喊追将上来。
伥鬼冲出大门,短暂的躲开他人视线。曾鸣精神力狂涌。
伥鬼的皮肤向内塌陷,整个身体急速缩小。紧紧裹住王德均的脑袋,闭住其呼吸。
只要一时半刻,非把王德均捂死不可。
王家子弟跑出院门,追上前去,七手八脚。拉着腿的位腿,扯胳膊的扯胳膊。
还有聪明的,伸手去扒伥鬼肚皮。精神力运使之下,倒也把伥鬼肚皮拉开一条缝隙。
曾鸣暗叫可惜,收了精神力。伥鬼尸体化虚,消散在空气中。
王德均猛喘几大口气,被憋得通红的脸才渐渐转回原样。满眼的惊恐。:“大管家。有情况。”
王皇从一间屋后闪出身,向空大喝:“哪位朋友在与我王家开玩笑?”
勾引来的散人们都被搞定,不用装,不用躲,直接现身。
刚刚被魂魄动了手脚的十来人,挤在院门口,眼神闪烁。知道上了当,也不敢有半分不满。
曾鸣不闪不躲,反正在猫嘴里,能找到,算你本事。
曾鸣想不到的是,这是王家大本营。
整个镇子连带着这面黄土坡,连成一体,全被笼罩在一坐大阵之中。
王皇高喝,无人应答。不慌不忙,单足跺,一股精神力沟通地面。沟通整个大阵。
整个镇子,立时黄沙平地起,扬尘处处飞。
怪猫蹲在房脊上,老神在在的看戏。
冷不防。王皇的目光陡然射来:“猫?”
盯着怪猫不放:“刚才消失的便是身有猫灵的东北散人。怎么,你以为老夫看不见你?”
怪猫懒洋洋的不动。
“当真是目中无人。”王皇腾身窜起,脚尖点在墙壁,翻身上了屋顶。
身形如飞,贴着屋瓦冲将过来。
刚到怪猫身前,腰间皮带抽出,剑光闪闪,三朵剑花生成。
左右中,三朵剑花分三路直刺怪猫。
怪猫大眼睛无辜眨动。嘴巴大张,曾鸣毫无防备的被吐了出来。
个死猫,你不敌对手,倒是先提个醒。
怪猫身小,直接跳到曾鸣肩膀。
曾鸣手忙脚乱,金刚术发动,当当三声金属撞击声响起。
原本被怪猫撕的一条条的衣服,多了三个大窟窿。
左臂难动,身在人家老窝。曾鸣万不敢有半点停留。
右手前挥,一股风吹出。
身向后窜,老灰的术法发动。
滴溜溜滑上另一座房脊,直向镇子方向窜去。
王皇皮带作剑,三剑皆中,三剑无功。微感惊诧。再运转精神力,欲再出手。
一股风迎面吹来。
风没到面前,魂魄颤栗,识海震动。立知对面的法术凶险。
皮带舞成一片剑气光幕。试图抵挡。
王皇也是够倒霉,万想不到,随便在河边勾引来的小散人,会有什么厉害的法术。
神魂虽有警觉,应对上,还是显出其没把曾鸣瞧在眼中。
二人魂魄修为相当,这样的情况下。落魄风,哪里是王皇假剑器真皮带可阻挡。
轻风吹至,两厢接触,皮带立时碎成粉末。轻风无拘无阻,直扑脸面。
想闪躲已是不急。
王皇还算行动果断。魂魄立时从头顶跳出。
魂魄的脚后跟将将脱离肉身头顶。轻风已到。
房顶的王皇,房下的王家子弟。挤大院门口的散人们,立时人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王皇的肉身,如一股青烟,被风一吹,四方散去,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留。
王皇魂魄悲声大叫:“贼子不得好死。”
曾鸣管你好死不好。反正你比咱先死。
闷头狂奔。
冲下黄土高坡上的房屋,冲进镇子。顺着一道镇边长街,往镇外跑。
黄土高坡之顶,一声道声音响起:“伤了我家晚辈,还想走?”
声音起初嘶哑低沉,渐转洪大厚重。盈满曾鸣耳内,震得曾鸣耳鼓发鸣。
天色忽暗,脚下地面蠕动起伏。身旁左右树木乱摇。
身前身后,飞沙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