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本家所在周家庄,在南市的南部。
借着这些年的旅游大热的东风,庄子成了旅游的热点。很是有名。
上次在王家老家吃了大亏的曾鸣,对于这些大世家的老窝,很是排斥。但如今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不过,去之前,得把怪猫拉着。
重新回到步行街。正是凌晨时分,又下着雨,没有行人,连个路灯都有气无力。
等得老灰的子子孙孙们汇报过后,确定酒铺中没人。
曾鸣这才打发老灰,去把怪猫找过来。
老灰化成一股轻风离去。曾鸣从暗影里走出,跨过街道,走到小酒铺门口。
和陆哥伟合作做生意。那才是多久前的事。
结果,一点钱没挣,反倒把陆歌伟搭了进去。也不知道陆歌伟怎么样了。
姜家药铺的门敞着,门里黑洞洞的。也许姜老大夫能处理身上的伤口。
曾鸣摇摇头,算了。别把祸事带给人家。
打消这想法,推开酒铺的门。
“你谁呀?大半夜的去人家干嘛?”姜助的脑袋从隔壁门后伸出来。
“我曾鸣。”
睡眼惺忪的姜助晃晃脑袋,从门内窜出:“我的妈呀,你这干啥?行为艺术啊。”
姜助伸手搭上曾鸣肩膀,曾鸣旁闪。
刺啦一声,拉断了肩头白布,露出内里外翻的伤口:“我的妈呀,你这是钻了刀山还是滚钉子阵?”
轻松把手搭上曾鸣的肩膀,更是在曾鸣有意闪避的情况下,扯断布条。
以曾鸣如今的修为, 发生这样的事情。若说姜助只是个炼武的,曾鸣打死都不信。
姜助不知曾鸣看出自身的破绽,仍在喋喋不休:“这伤口瞅着不正常,我去拿点白药试试。”
说着话,回身跑入药铺。叮咣翻动药柜的声音传出来。
曾鸣表情平静,姜老大夫最少两次提醒曾鸣逃跑。
对于姜助是异人,一点也不奇怪,无非是得到证明罢了。
越是如此,曾鸣越不想拖累了姜家二人。不等姜助拿药出来,直接进入酒铺里。
铺中空着柜台,地面灰尘不染。
姜助从身后跟进来:“你们也没在家,怕东西丢。我把你的酒瓶子啥的都搬药铺去了。回头搬回来。”
“不用,送你和姜大夫。”曾鸣回头。
姜助两手空空,身后跟着姜老大夫。
老人家眼睛紧盯着曾鸣露在肩头的伤口,走近身来。
伸手轻摸了摸,低下头,闻闻伤口上的气味。
不喜不怒的让曾鸣坐下,伸手搭脉:“你回铺里。柜台最底下的青石翻起来,下面有个暗隔。里面有个药瓶,拿过来。”
姜助受了姜老大夫的吩咐,转身再次回去铺子。
老大夫放开曾鸣的手腕:“这是地灵散吧。你怎么中了这毒?”
曾鸣苦笑摇头:“姜老大夫,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更没说的必要。看来周家忍不住对你出手。”
姜老大夫从曾鸣伤口上收回目光,透过铺子门,看向街道:“这地方,你不能再待。快些离开。远远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老大夫不说,曾鸣也不强求,就当是位仁心的医者,对病人的叮嘱吧。免得给姜老大夫惹来麻烦。
姜助行动飞快,再次回到铺子里时,手里多了只青花瓷瓶。
老大夫接过来,让姜助帮着曾鸣去掉布条。
随着裹着的布条去掉。一道道狰狞的刀口露将出来,红血白肉,好不吓人。
老大夫从瓶中倒中点药,轻轻擦拭伤处:“地灵散,是用灵界强者魂魄,侵入黄泉浸泡,再入烈火地狱灼烧。”
老大夫围着曾鸣转动,擦药的同时,一点点精神力从其手上传来,一点点传到曾鸣伤口上。
“魂魄经水火折磨,只余得一口气,再用秘药泡上。直到把魂魄折磨而死。烘干成粉末,才能成药。”
姜老大夫精神力控制的精微奥妙,只在曾鸣伤口打转,不侵内里分毫。
接着道:“所以,那药不但是毒,内里还存着强者的不甘。所以你虽用某种法子驱除了毒,但内里所含一丝若有似无的精神力,时时与你伤口对抗。所以伤口难合。”
“多谢姜大夫,原来是这么回事。”曾鸣佩服的五体投地。姜大夫到底是啥人物?
许是年纪大了的人话多。姜老大夫今日话更多:“我这药是祖上传下,可惜,也是药不对症,只能缓解一二,暂时压住你的疼痛。”
曾鸣看着老大夫满头汗水直落:“这便足矣。我年轻,挺得住。”
老大夫将曾鸣所有的伤口擦拭个到位:“张嘴。”
曾鸣乖巧的张开嘴。姜老大夫眼疾手快,抬起药瓶,对着曾鸣的嘴巴直接灌下。
一股清凉透入肺腑,散入全身。轻松之感顿时传来。
姜老大夫:“内服外敷,可抗住地灵散的霸道,慢慢的,地灵散内的魂魄异力消磨尽。伤口才会愈合。”
姜助早拿过来纱布,一圈圈的,前胸后背,腰腹各处,缠个严实。
曾鸣不知如何感激二人:“姜老大夫,小子也没什么东西可谢的,手上到是有株十年以上的饲灵草,还有只可出美酒的杯子。送给您老。”
说着话,曾鸣才想起,除了左手铃铛,右手可避水火的手串,其他东西都在老灰的葫芦里装着呢。
姜老大夫直接拒绝:“你们这一脉啊,哪里会有什么宝贝,不够你们还债用。”
坐在曾鸣旁边,眼色复杂的看曾鸣:“你这伤最少三月后才能复合。离开南市吧。”
曾鸣不置可否。
包扎完毕,姜助贴心的拿件衣服给曾鸣披上。
姜老大夫起身,拉着姜助外行:“你们年轻人啊,火气小些,万事要稳,要谨慎。”
走到门口时,站住脚,回头再看曾鸣:“人间界,你这一脉,怕是只你一人了。要活下去。”
不等曾鸣询问,拉着张口欲言的姜助,回到药铺去。
曾鸣腰身躬得低低,面朝地板,眼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诸葛传人这一脉,也许并不像自己原本理解的那样,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老大夫有老大夫的人生哲学。曾鸣有曾鸣的理念。报仇不可隔夜。
暗室之中,司马行看着面前的棋盘。
白子离开星位,向旁侧的边目处落去。
八颗黑子离的白子更近。
司马行板着脸,喃喃自语:“动吧,越动空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