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对着摄像头,大拇指向下比了个手势,身形闪动,离开摄像头的范围。
装一下就行了,这身上血糊糊似的,别装过头。
冲入江边芦苇荡。绕个圈,重新回到私房菜馆里。
里面的服务人员早撤得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是吓跑了,还是原本就是八大世家的人,见势不妙全部撤离。
找个房间,曾鸣将一身破烂衣物退下。赤条条的露出满身的伤口。
王家的皮带当剑,当真如刚铁剑器一般,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危险暂时过去,神经放松,不适感传来。老黄银针飞动,也止不住伤口的疼痛。
老胡不停的往曾鸣身上抹药膏。
烟袋锅子里的黑药膏,快抹没了,也将将止住流血,伤口处皮肉外翻,仍是不见愈合。
“主子,看来那个地灵散还是对你产生了影响。虽然精神力不再受限,但肉身上还是被毒害了。”
曾鸣看着自己的胸腹,紧咬牙关。
“还好,只是上半身。这么看,还得谢谢王家人,当时用土法将我陷在土里。要不然,我这还不得被他们砍掉腿。大腿砍不掉,第三条腿也悬。”
“主子,别开玩笑了。想办法吧,伤口总不愈合,铁打的身体也受不得。”
“你们找点白布,老胡把你的药铺在白布上,把我上身裹住。暂时处理一下。别让流血就好。”
五灵纷纷行动。把曾鸣上半身裹成个粽子。
曾鸣忍着痛,脑门子汗水直流,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哎,你们说,我现在的肉身,是不是很强大。他们剑剑及身,却一点骨头都没被伤到。骨舍利真不是盖的。”
老白婆婆心疼的不得了,飞起空中,拿块破布给曾鸣擦汗:“主子,你缓缓吧,别耗了精神。”
“谢谢白婆婆,不过啊,我这心脏也了不得。流那么多血,头不晕,眼不花,七窍玲珑心,再加上夺高家火法的强化。这血流成河好像也没贫血。”
老灰伸不上手,围着曾鸣转:“吱吱,主子。别吹牛啦,子时马上到了。咱在这安全吗?”
“放心,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曾鸣抬头四下打量这个房间。
“怎么也能挺过两小时去。可惜,你们不能随着我过去。”
目光定定的看着五灵:“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也是灵体,可以附身识海里。怎么我这魂魄离体,就带不走你们呢。”
老白婆婆:“主子,你这个魂魄离体不是主动离体,也许原因就在这里。”
老白婆婆落下地面:“下次你主动肉身进入灵界。或许我们就会跟着过去。”
“可能性很大。就是主子这个每到子夜,魂魄自动离体。”
老柳保持着蛇身,游动在曾鸣身边:”如果正遇到敌人来攻之时,那不是要完犊子。”
老柳个臭嘴说不出个好话。
老胡嫌弃的翻白眼:“老主子让我们五个来是干啥的?不就是为了那一刻准备的吗。你个没脑子的。”
曾鸣听着五灵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身上的疼痛感渐轻。这些都是先生为自己准备的。
眼神黯然,先生如今在哪?
思绪飘飞间,眼前一黑,头脑发晕。子时已到,曾鸣魂魄离体。
这情况无数次的发生,曾鸣已经非常适应。
这次与从前稍有不同。
脑子虽晕,还留丝意识。立时明白,虽然没有进入七级魂魄,但已经无限接近。
精神力雄厚,已经慢慢开始自动抗拒这种非自觉的魂魄变化。
晃动脑袋,强行睁眼。向身下看去。
不见自己的魂魄之形。却看到肉身如泥躺在地上。
老黄手执银针,守在身边。其他四灵四散四方,守在房中四角。
各个表情严肃,心神紧绷。
原来自己每次魂魄离体。五灵都是如此的守护。
这样的念头在曾鸣心上升起,猛然眼前大亮,晃得眼珠生疼,条件反射的闭上眼。
身体冷意消失,再睁眼已经附身在牛吧肉身。
张三站在曾鸣面前,手摸着牛头犄角:“你魂魄等级马上要到七级?”
曾鸣苦笑:“临门一脚,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张三退步:“那你可得快些。才六级魂魄,只能当缩头乌龟。”
曾鸣觉得自己修行速度很快。却被张三埋汰。
你个无常,多说三级四级的魂魄。话说的倒挺大,也不怕被人笑话。
张三不理会曾鸣如何想,指着满地的骷髅:“骷髅虽弱,颅内火种却是特别。你这么久,还看不破其中秘密?”
曾鸣惊讶的看向这些个骨头架子。
张三说这话,明显意有所指,看来七级魂魄就要着落在这些骷髅身上。
跑到一只骷髅旁边,蹲下身,紧盯不放。继续格骷髅。
子夜过后,魂魄回归。
老胡扒开曾鸣胸口的白布查看伤口。
“主子,这样下去不行。伤口一点没有愈合的征兆。”
曾鸣坐起身,白布下,伤口处,原本厚厚一层的黑药膏淡去不少。皮肉再次翻起。
老柳耷拉个脑袋:“主子,你伤口处应当还有毒素,一直与药相抗。我却一点吸不出来。”
老灰是个见识浅的:“吱,要不,去医院看看?做个手术啥的。”
老黄摇头:“没用,咱们的药都不对症,何况医院。”
满脸沮丧的继续道:“按这情况。除非,找到解药。不然......”
老黄没说下去,曾鸣却感到五灵情绪里的无奈和忧愁。
“那就去周家。”曾鸣站起身。
“能找到药便找,找不到,就闹得他周家日日不得安生。”
套上五灵不知从哪找来的裤子在腿上。上半身裹得白布,不方便穿衣,那便不穿。
走到窗边,看着冷雨直落的天空:“周家,做好你死我活的准备吧。”
东吴娱乐大楼,漆黑一片。被周边霓虹闪闪的楼群映成一只猛兽。
一只小老鼠,从楼梯口爬下,呲溜钻入下水道。
过得片刻,小老鼠出现在远处的一片小区中。
楼下的阴影里,曾鸣站着不动,看着老灰和小老鼠交流。
看老灰的脸色,曾鸣便知道。此行无功。
老灰打发走小耗子:“主子,周家人跑了。大楼里连个普通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