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透满曾鸣满身,黑色衣服尽被血染:“司马行与我同喝了那茶,他就不怕像我一样的后果?”
王德均一脸大仇得报的轻松:“后果,过个三两个时辰,药力消失,自然可解。可惜,你没有那机会。”
识海之内,老柳吞吐蛇信,沿着识海四壁,舔来吸去。
丝丝绿中带黄的地灵散毒素,点点滴滴被吸入老柳口中。
外面,曾鸣长鞭舞得更加慢,脸上做悔恨交加状。
嘴上不理王德均,却扬声大骂:“司马行忘恩负义,卑鄙无耻。当初在灵界,我救过你不止一次,我对你司马家更是没有一点触碰,为何如此对我?”
王德均:“别喊了,也别觉得冤枉。八大世家,两千年的交情,哪里是你个小散人能懂。”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流的越来越猛,血水浸染得身边泥土鲜鲜艳艳。
如此的血量,若是放在从前,曾鸣早就魂飞魄散。
如今他心脏强大,骨髓强大,造血功能大增,流出这么多血,恍如无物一般。
天空不知何时落下丝丝的细雨来,雨水汇集,渐渐润开曾鸣身周的血,向外扩展开去。
曾鸣很后悔,不应当因为线广来喜爱,便把怪猫留在寝室。
悔自己得意忘形,才形成眼前局面。
更悔自己对人心的黑暗,看的还不够深,半信了司马行的鬼话。
曾鸣无力招架,王德均出手必见血,洋洋得意起来,退后一步,站在一旁。
“你们都出来吧,一人给他一下子,我要把他的肉,他的皮,一点点削光,最后余得魂魄,抓起来,送到庞家做成强灵口服液。”
随其话落,废弃厂房里面,大江边的芦苇里,菜馆门前停车场的阴影里。
一位位异人现出身形。都是王家这次随之而来者。
这些人打逆风仗不行,打落水狗,那是个个争先。
人没到得近前,冰刀,风刃,石刺,毒雾,光箭等各式法术,扑天而至。
王德均露出森白的牙齿,手间皮带系回腰间,拿出特制手机,对着曾鸣。
“曾鸣,死到临头,有没有什么遗言。你不是很喜欢发帖子吗。我也给你发个帖。”
王德均手机镜头围着曾鸣转,试图把曾鸣的惨样全部拍个清楚。“我想想,我不但要把这帖子发到异人的论坛上,我还要送给你父母亲人都看看。”
曾鸣停下,放下鞭子,面皮上泛过一层紫意,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德均:“是嘛,那就好好录,我留你到最后。”
说着话,双手举起,一手前扬,一手上挥。
前扬的手掌心处,生起一股轻风,吹得雨丝乱动,打上王家几名子弟的身。
王家子弟一点没觉得有危险临头,呼喝着舞动剑花。
轻风触体,吹飞尘埃。王名子弟,连个声响都没有,被落魄风吹成粉尘,消失在雨水里。
令王德均更觉不可思议的是,攻向曾鸣的各种法术,同样陡然消失。
那些个四面急攻上来的人,个个如个破袋子,被天上落下的雨水打下,瘫倒地面。
一件件的衣物堆叠,显然内里的肉身魂魄同样消失不见。
曾鸣四面招手,一滴滴重水从雨丝里飞出,归回识海。
王德均脸色立时纸白,手机掉落,砸在脚面,然后滚入血红的泥水里。
哆嗦着手,指向曾鸣,结结巴巴:“你,你......”
曾鸣轻笑,手扶地面,向上跃起,陷在泥土里的下半身跳将出来:“我怎么样?真以为几杯子破茶,便能奈何得了我?”
王德均浑身无力,腿一软,瘫坐泥地。嘴巴张了又张。人是半点声音也无。
一只蛇头从曾鸣头脑钻出,呲牙咧嘴,蛇信吞吐:“主子,我来。”
“谢谢老柳,要不是你及时吞吸了什么破散的东西,我可真要交代在这里。”
“说啥话呢,主子凭的客气。”
老柳脖子探的长长,蛇信舔到王德均的脸上。
王德均抖如筛糠。
“老柳,别吓人,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吧。咱们得快点。”
曾鸣环身四望,目光落在私房菜馆的牌匾。牌匾上一只摄像头一闪一闪的。
曾鸣对着摄像头轻笑:“既然还有人敢插手,那就是打得还轻。既然不觉得疼,那就得把他们打到真的觉不出疼。”
随手向地面按去,泥土翻滚,地面上散落的王家人的衣服等物,还有那鲜红的血水,被泥土翻卷着深没地下。
一处暗室之中,摆着无数显示器。
司马行站在其中一面显示器前,紧盯着私房菜馆前的画面。
高晴站在司马行身后:“想不到,曾鸣能翻盘。”
司马行不语。
高晴摸着手里的一把金色手枪:“看来我家的以火催金的设想,需要改改。看着只是破了曾鸣手臂上的皮肉,连骨头都没打断。”
“你们年轻人,就是爱幻想。”一道苍老沙哑的妇人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二人转身,高晴胖脸现出欢笑,垂下头:“老祖宗说的是。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老妇人身体肥胖,坐在沙发上如同一块大肉。
老妇手里端着杯红酒,送入没牙的唇边闻了闻:“两千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不知经过多少先辈们的改良。到如今哪能那么好改进。”
高晴胖腰弯不下去,只得把头垂得更低:“老祖宗说的是。”
老妇人仰头,喝光杯中的酒。苍老的手落在身边的茶几上。
几上摆着个围棋盘。一点白子在天元。八棵黑子占八方。
“你俩个通过摄像看出什么没有?”
高晴张张嘴,回头看司马行。
司马行躬身:“曾鸣至少展现了三种法术,有风,有水或雨,还有土属法术。”
老妇人点头,手指移动棋盘上的黑子:“听说,曾鸣是东北萨满传承,并且有五种灵体。那他最少得有五种法术。能轻易破掉周家的毒药。想来也是其中一灵之功。”
司马行低头,小心翼翼的答:“最近,好像曾鸣肩膀上又多了只猫。怕也是灵体。或者他有六种法术。
老妇人站起身:“小司马啊,听老人家一句话,狮子搏兔,需有全力,万不可使用添油战术。”
司马行头低的更低。
“好了,我得动身了,去会会那小崽子。”
司马行只觉得地面震动,抬头时,早失去老妇的身影。
目光落到棋盘上。
白子被移到角落星位之上,八个黑子,围在顶边困角,对着白子渐成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