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步行街的酒铺时,已近半夜。
曾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将五灵放出来休整。
老灰一落地就四处转悠,把铺子里里外外闻了个遍。确认没有外人进来过,才满意地回到柜台前。
曾鸣把所得的收获摆出来细看。
最注重的还是那五件宝贝。当初曾鸣一搭眼,可就盯上了,如今终于到手。
定风珠,碧绿通透,内中有淡淡的风纹流转。
装雨袋,形如干瘪的水囊,袋口收紧,内里有潮起潮落之声。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克制水法的宝贝。
五火扇,扇面焦黑,扇骨温润如玉,专克五行之火。
抱残爷,一把沉甸甸的斧头,斧刃上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土黄色纹路,劈土断石如切豆腐。金克木。这玩意克制木法,当有独到之处。
清神香,凑近了闻,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脑门。
也不知这香是何处所制。若是燃起,当能克制老黄老胡的迷魂洗魂之法。
幸亏,香在散人手中。
刚才大阵中,这些人没有个反应,便被迷倒。不然,还真容易出些乱子。
这些玩意可少见,做为还债的事物,应当够资格。
曾鸣将五件宝贝一一收起。借法还债正缺东西,这五件至少能顶几回。
老白婆婆从一堆杂物里,捡出几本册子。
“这些是几家散修的功法和笔记。比不得八大世家的传承,但其中几门小术法倒也有可取之处。”
曾鸣接过翻看。
五花八门,内容更是多种多样。
如何用少量的精神力催动法术取得最大化的效果。
如何在战斗中快速恢复体力,如何隐匿自身气息。
看得很快,过目不忘,翻完便递给老白收好。
“这些东西先留着,回头送给双雨。这孩子,刚才阵里没找到他。不知跑哪去了。一会得去他家找找看。”
老灰在一堆子破烂里翻找。毛也没有。
老柳神在在的立在旁边:“粑粑里找金子。不信你真能找出好东西。”
老灰嘿嘿一笑,也不恼。摸着自己腰间的葫芦,小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五灵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分拣着战利品。
曾鸣趁着这片刻的安静,合上眼,内视自身。
识海之内,紫月高悬。法种各处其位。往来运转,如意自然。
下方,紫色的精神力海洋,比大战前下降了约莫三成。
如此看来。借助大阵之力,与人斗法。当真是占据天大的便宜。
“主子啊。”老白婆婆开口。
“这一战我们灭了王家在南市的手下。除了找到些破烂 ,还从他们身上找到几样东西。主子看看。”
老白将几个小证件类的东西递给曾鸣。
老胡在一旁插嘴:“那些散修身上没什么值钱货,但有几人身上有司马家的信物。”
“司马家?”曾鸣眉头皱起来。
司马家太稳,像个没缝的鸡蛋,难以下口。
细细想想,周家宠家,也滑不溜手。
怪不得这三家隐隐的有八家之首的感觉。
“对。这些人应当是司马家安排在王无双手下的暗线。”
老胡吐了口烟,声音低沉。
“看来八家之间,也是互相防备。最少,司马家在其他几家都放有暗探。”
老柳冷哼一声:“真有意思,司马家是要做什么?”
“人心啊,本就自私。别说是盟友,就算是亲兄弟间。明争暗斗,也时有发生。”
曾鸣的脑海里,把八家的人挨个的过一遍。
甩甩头:“不管他们。反正咱们是不可能和他们走在一起。影响不到咱。”
看看兴奋劲一直不过的老灰:“老灰。你知道赵双雨家吧。去看看,他怎么个情况。”
老灰拍拍葫芦,化风消失。
没到子夜,老灰便带回消息。
赵双雨竟然没有回家。通过赵双风的身体,与老灰传信。
这孩子竟然跟着几个侥幸逃生的散人,逃回南市。混到了东吴娱乐里去。
曾鸣听此,目瞪口呆,小孩子,凭的胆大包天。
孩子还小,可不能让他冒险。只是马上到得子夜,魂魄马上离体。看来只得回来再说。
五灵虽各有提升,对灵币的需求更大。以后灵币得准备的充足些。
当魂魄在牛吧体内苏醒时。张三正指挥着骷髅门把一堆堆的灵币收入一个个口袋里。
仰头上观。沟顶上,有士兵来来往往。个个透着紧张。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
张三一碰牛吧眼神,便知道内里的核子换了人。
“你来了。正好通知你。牛吧可能得随我回广秦城去。明天,你再来,怕就是在广秦城中。”
“什么情况?”曾鸣惊异。张三虽不靠谱。却没见过如此紧张的样子。
虽然装的很平静。但眼神举动,哪里能逃过曾鸣的观察。
张三也不瞒着:“高事闹大发了,纠结灵界激进势力,彻底占据了半月领地。”
“她占就占呗。翻天又能怎么样。咱过自己的日子。”
“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她如今兵强马壮。已经和镜台城打了起来。镜台城节节败退。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那又怎么样?”曾鸣对灵界事物,从来都不关心。
更何况,当初先生可是和镜台城主打过一架的。
张三满脸忧虑:“镜台城虽然是从广秦城分裂出去。但两城还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如果说灵界最大的保守势力。还是广秦城。”
曾鸣一点也不懂所谓的激进派和保守派区别在哪。
“反正你们拘魂司在哪都有分部。他们激进,你们就也装着激进呗。”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张三虽如此说,却似早有打算。
“所谓的激进派,是要恢复往日的荣光,只是个幌子罢了。更想做的事。是进到人界。象当初三国时一样。”
曾鸣耳朵立时支棱起来。老家伙,总算要说点有用的了。
张三话出口,竹筒倒豆子一般。
“知道嘛,你这一脉的祖师爷,在灵界布阵。也是有合作方的,而这个合作方,便是我广秦城。”
我去,这个大瓜可够大。怪不得张三李四,孟婆等人,明里暗里的帮助曾鸣。
“如今,你们这一脉势力微弱。一旦被高事打破广秦城。怕是再没有势力可以阻挡高事等人的野心。”
诸葛一脉势力大过嘛?
到现在,曾鸣也只能确定,先生和自己是诸葛传人。
孤家寡人的,屁的势力。
张三见曾鸣眼神闪烁,对自己的话没什么触动。眼看沟顶,再看骷髅,似在观察有没有人偷听一样。
一群骷髅架子,哪个会偷听啊。
纵是如此,张三还是凑近身来,嘴巴紧贴曾鸣耳朵,低低的说出一番话来。
曾鸣听张三所说,先是惊讶,再是郑重。
心里渐渐五味杂陈。
到最后,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