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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鸣好奇的看向蓝光。
赵家的传承功法是饲灵法。一门与灵体找交道的功法。
这蓝光看着，是水法的外显啊。
当时曾鸣破掉王家的禁制。
又以水法冲涮，把赵双雨体内王家的土法禁制集中到一处。
然后在那处设下天地借法的陷阱。王无双施展禁制。触动陷阱，伤人不成反伤己。
只是曾鸣也是个一瓶水不满，半瓶水乱晃的主。
还真不知道，马家的水法，竟然残留在赵双雨体内。
赵双雨五指轻轻转动，那团蓝光在指缝间流转变幻，虽然微弱，但稳定而持久。
“身体已经全好了。大哥你看，这水法我练了几天，比之前顺多了。”
马家水法的基本运用，以水御气，疏导魂魄。
曾鸣帮他解除化沙术禁制时，残留的水法种子反而在他体内扎了根，成了他修行入门的基石。
“那就好。”曾鸣看着那团蓝光，点了点头。
赵双雨确实有天赋，这个悟性，这个速度，放在八大世家里也算拔尖。
赵双雨收了掌心的蓝光，犹豫了一下，忽然站起来，对着曾鸣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大哥，我想正式拜你为师。磕头敬茶那种。”
曾鸣愣了一下，扯扯嘴角：“拜啥师。我自己还没出师呢。并且，我这师承啊......”
诸葛一脉太危险。小家伙还有大把好日子在后头呢。
曾鸣可不想赵双雨进入诸葛一脉。
赵双雨不肯坐下，少年的丹凤眼眨了眨。
“你是诸葛传人，我也想当。”
曾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信藏的够深，怎么连个小孩子都能猜出身份来。
赵双雨没让曾鸣乱想，直接给了曾鸣答案：”那些散人们都说，你如果只是东北萨满，不可能这么厉害。更不可能有那么高明的阵法。都猜你是诸葛传人。“
好吧。这次架打的。灭掉不少人。可后果也显现出来。
现在怕是许多人都在猜测曾鸣的真实身份。
曾鸣不点头，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
“我上头还有先生。先生还在，没先生许可，不能收徒。”
赵双雨张了张嘴，眼睛里的光暗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亮起来：“那等先生回来，我能不能拜？”
曾鸣沉默良久：“等先生回来，我带你去见他。他若点头，我教你。”
“一言为定。”赵双雨伸出手。
曾鸣看着他的手，伸出自己的手，在他掌心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曾鸣把手收回去，识海调动。
盗得马家的水法之种，落到精神力海面。跳了一跳，分出一颗小星子来。
把小星子调动到指尖，按在赵双雨额头，星子钻入赵双雨识海。
“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人。这是马家的根本水法。你就从这个开始炼起吧。”
曾鸣这法子简单粗暴。这也是当初先生传给曾鸣法术的做法。
掏了掏兜，拿出几本破书，扔给赵双雨。
“这是一些散人的修行法和修炼心得。你自行领会学习。”
想起当初先生教导自己时的样子。
感觉这样有点太不重视，把自己对水法的摸索心得告诉赵双雨。
“水法贵柔，忌急忌躁。切记，静水流深，非一日之功。若遇瓶颈，别强冲硬练，来问我。”
赵双雨闭目，细细品味识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一颗小星星。
清晨的阳光越过矮墙，照在后院的泥地上。
兔子在笼子里窸窸窣窣地啃着干草。
远处传来谁家摩托发动的声音，突突突地响了一阵，渐渐远去。
“大哥。”赵双雨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爸走之前，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曾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说，他要去霞栖山，帮一个朋友找一样东西。找到了，我弟弟的病就能好。”
赵双雨的声音很轻，“他骗了我。他不是去帮朋友，是去拼命。他明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他，还是去了。”
他抬起头，丹凤眼里有一种十五岁少年不该有的东西。不是仇恨，是清醒。
“后来大哥你来了我家。你把他的电脑还给我，还告诉我真相。我就想，这个人也不比我大多少，他是怎么扛过来的？他不要命吗？”
曾鸣还是没有说话。
“后来我知道了。”赵双雨抬手按着太阳穴。
“你们不是不要命。你们是太想要命，所以才会拼命。”
曾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修行一道，我也是个二百五。先这样吧。
至于东吴娱乐那边，有什么消息想告诉我。就用另一具身体联系老灰。
你家传法术在于饲灵。应当知道怎么与灵体打交道。老灰鼻子灵，多远都能找到你。”
“好。”赵双雨站起来，送曾鸣到院门口。
“对了大哥，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赵双雨叫住他，眼神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我双体一魂，还有一个好处。两具身体可以同时修炼，互不干扰。两边的精神力是互通的，练一遍等于别人练两遍。”
曾鸣挑眉：“同时练？”
“你天赋比我想的还强。”
曾鸣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小家伙，可真是了不得。
赵双雨却摇摇头：“不是天赋。父母给了我这条命，我不想浪费。”
曾鸣没有再说什么。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赵双雨站在院门口，瘦瘦的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笔直笔直的站立，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树。
“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曾鸣说，“别自己硬闯。”
“好。”赵双雨点头，“大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差点忘了。”
曾鸣一拍脑门，不是曾鸣记性差，实在是被赵双雨的天赋打击到。
曾鸣严肃道：“接下来，我会出趟远门。没人会找到我。你安心修炼。注意安全。”
不等赵双雨再问。转身，快速的走将出去。
村子远处，大江终日奔流。
下游处，一颗金豆从杂草土石间滚到路边。
顺着柏油路，滚进对面一个村子里。
靠着墙根停了停，继续滚动。最终蹦了蹦。
蹦到一户人家里。
落到这家人的摆着电话的桌子上。
钻到电话底部不动。
等得这家人出去。金豆滚动，把电话筒撞到一旁。
在电话键盘上跳来跳去。
电话打通，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来：“喟，谁啊？”
金豆子里发出苍老虚弱的声音：“小晴啊，我是老祖宗。过来接我。”
这家主人站在院子里打理菜地。
浑然不知，自家的电话被借用。
更不知道的是，这通电话，搅动本就不安的异人界，更是沸反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