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冷冷的脸上陡然荡漾一丝微笑,满满的混不在意样。甚至连抬起的斧头都收回身侧。
足底不着痕迹的用力,感受了下地面,暗暗的调动识海里的土法星子。土遁术悄然发动。
足底被地面托住,土遁之术还真就在此处失灵。
果然不愧是传承一千八百年的异人世家。
就算余得大猫小猫三两只,仍是有足够的手段,给曾鸣带来麻烦。
曲家余下这些弱鸡曾鸣半分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些人如同苍蝇缭绕耳际很是烦人。
最重要的是,先生枯坐丰都城底.耽误一刻,先生便多一刻孤寂。
想到先生静坐石地。曾鸣便心上酸楚。
识海波动,土属星子重回高天,青碧色的法种一忽落入精神力海面。落魄风发动。
曾鸣身体从内向外散出股股轻风。
轻风看似柔弱,却遍布曾鸣周身,吹得皮肤上,头发里,衣服上,甚至耳孔中的竹子粉尘离开曾鸣,四散而起。
洋洋洒洒的飞上空中,然后轻飘飘落到地面。
曾鸣原本还不觉得什么异常,粉尘离体。身体心头顿时倍感轻松。
我去,阴货曲家。不得不让人佩服,竟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对曾鸣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曾鸣轻描淡写的破去咒法媒介。
对面的中年人再也淡定不起来。身体颤抖,腿肚子转筋。如果不是身后有门板撑着,怕是立时得瘫倒地上。
破掉咒法媒介,曾鸣还不放松。识海上空水法之种落下。
一个个小旋涡陡然生成,以曾鸣两足为圆心。缓缓浸润地面。
五行相生相克,土能克水,但水也可浸土成泽。
不出曾鸣所料,地面吸入水份,再不是如钢似铁。
土遁术运使足下。
双足渐渐沉入地下,虽然速度不快,但也足够。
中年人再也立不住身子,顺着门板,软软的坐倒。
继续运使双法。却发现水法施出,精神力涌出比预期的厉害。精神力生出的水窝消失的飞快。
就似土下有一张大嘴狂喝猛灌。曾鸣生出十分水量,到有八分被吸走。
阵眼所在不知在地下多深处,如果一直如此,如果真的以此方法寻下去。怕是精神力承担不起。
心内诧异,面上不显。
收了各种法术。不急不躁的将斧头侧面压在中年人头顶。
一旁两位青年脸色苍白,满脸绝望。
中年人耷拉着脑袋,头顶的斧头轻飘飘,却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只得闭目等死。
任你千般谋算,万般诡计。绝对实力面前,也都是待割的韭菜。
“给我个不杀你们的理由吧。”淡淡的话语出口。曾鸣平静非常。
“从来都是你八大世家与诸葛传人为敌。祖师爷为天下苍生计,身为其后传之人。也不能丢了祖师爷的仁慈之心。”
曾鸣说的一点也不脸红,把主动偷盗各家基本法以强己身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中年人闻得曾鸣的话,眼神一亮,生的希望立时抽枝发叶。
“有,有。只要你给曲家留条活路。我不但可以带着你到下面,破掉镇压物。我还向天发誓,从今以后曲家子弟,生生世世不与诸葛传人为敌。如违誓言,曲家之人定然断子绝孙。”
中年人语速飞快,字字清晰。狠狠抓住这点活命的希望。
曾鸣的斧头仍然压在对方头顶,轻轻的道:“还不够。”
“还不够?”中年人自言自语,脑子运转的比他家阵中伤人的竹枝飞速还快。
“从此之后,曲家之人以诸葛传人马首是瞻,指哪打哪。”
曾鸣默不出声。
中年人一拍脑门,恨恨的道:“司马家祖宗背叛诸葛武侯在先,背叛其他世家在后。这家人从此后是我曲家生死仇敌。不死不休。”
中年人顺嘴开河,寻找活命的话头。待话语出口,立时反应过来。
不错,如果不是司马家的人收了老祖魂魄。曲家哪里会落得如此地步。
司马家才是曲家败落,子弟面临身死魂消的根源。
想清此节,中年人的心气立时足足的。爬起身子,双膝跪地。对着祖宅内部,邦邦磕头。
土面干硬,一个头下去,中年人的脑门立时血肉模糊。
磕头不断,嘴上念念有词:“列祖列宗在上,子孙曲十三,曲家第二十五代家主。向祖宗立誓,如果不向司马家报仇,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曲家子孙若违此誓......”
这个曲十三倒是有些机智,要不然曲家实力大损后,家主之位也传不到他头上。
誓言发的越来越狠,越来越多。大有曾鸣不叫停,他便不停发下去的意思。
越到后面,所立誓言越是狠毒,听得曾鸣心惊肉跳。不得不急忙叫停。
”行了,待我破除阵眼压制。我不管你们如何对付司马家。不与诸葛传人为敌便可。”
中年人屁股调转对着曾鸣就磕了个头:“不愧是诸葛传人,不失祖宗为天下苍生之心。”
话语说的真挚又坦诚,弄得曾鸣都差点信了。腰杆子下意识的挺了挺。
先生的笑靥在曾鸣眼前晃过,那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
曾鸣兜头一盆凉水罩下。
恨狠的踢了曲十三一脚,老小子口花花,差点把自己带沟里去,破了小爷的道心。
“滚起来,你不嫌丢人。小爷我还怕折寿呢。”
曲十三麻溜站起,脸皮急急挤到一起,露出个谄媚的笑。
抬手向祖宅内部做个请的手势:“诸葛传人,里面请。我给您带路。”
曾鸣不动,瞅瞅曲十三,瞅瞅长出一口气的两位年轻人。再瞅瞅门里门外。
曲十三一拍脑门:“瞧我这脑袋,年纪大了。生锈的很。”
转头看两位年轻人:“通知那几个,让他们全过来吧。”
一位年轻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另一位年轻人胆怯的看曾鸣。
见曾鸣无喜无怒。挣扎良久,脸上生硬的挤出个笑,向前轻挪几步。
“曾鸣曾先生。以后我曲家就跟着你混。”
曾鸣眼角弯弯。罢了,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曾鸣不语,年轻人胆气大了起来。又凑近一步:“曾先生,听了你与各家老祖斗法的事。我一直很是佩服向往。”
曾鸣无语,那些老祖里,可有你老祖。这么快就忘了?
曲十三打个哈哈:“曾先生,家里余下这些子弟,体质不好。修为低下,从前很是受排挤。老祖是天上的人物,我们都没有见过。”
我去,大世家是这样的?这可是个大瓜。不过,不管真假。有个态度就行了。
曾鸣只是想尽快的进入地下,破掉阵眼压制。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阵法沟通得快上一分,先生脱困的时间便短上一分。当真是分分秒秒都耽搁不得。